燕诏竭力控制住呼吸的节奏,垂下眼:“承蒙王爷厚爱,属下才疏学浅,实在……惶恐。”
“你不必妄自菲薄。本王说你能,你便能。”岑明川打断他,朝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回话。”
燕诏退出偏厅,走入冰冷的雨幕。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却让他的目光越来越冷厉,越来越清明。
不能去。
他不能去,一旦入宫,无论成败,他都必死无疑。
为了永绝后患,岑明川绝对不会留活口!
不行!绝不能答应!
离开!走!
他必须立刻带着阿诀离开!离开锦城,离开落云,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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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燕诏开始了孤注一掷的准备。他表面如常,暗中却以惊人的效率开始准备。
他尽可能清理掉所有可能与恭王府产生联系的细微痕迹,销毁自己为岑明川做事留下的罪证。
他通过黑市弄来足以乱真的身份文书和通往大雍边境的路引,将积攒的钱换成轻便却价值不菲的珠宝。
那些在恭王府搜到的那些书信,被他仔细封好,贴身藏匿。
他以为自己足够小心,行动足够隐秘。
直到那日,当他某日提前回到那处位于城西的小院时,却在窗外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正背对着窗户,动作敏捷而专业地翻检着他床榻下那块松动的青砖。
那是他藏匿紧要物品的暗格之一!
是岑明川的人?!他来找那些证据!
燕诏心里暗道不好。那身影却已经察觉了他的靠近,如鬼魅般飞身而走。
“站住!”燕诏纵身急追。
两人一追一逃,迅速过招,匆匆间便交手数个回合。最终在几里之外的城郊,一条僻静的林子中,燕诏成功截住了那道黑影。
他挑开了对方的面罩。
四目相对。燕诏却感到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是熹儿!
沈熹!
那个三年前被他救回家的哑女!
那个温柔少言,对阿诀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沈熹!
沈熹脸上惯常的温顺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冰冷的沉静。她反应迅捷,格挡反击,身手利落得绝非普通侍女!
“是你!”燕诏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为什么?!”
“你一直是恭王的人!”
沈熹没有回答,她是个哑巴,但眼里却带着惨然又决绝的笑意。
忽然,燕诏背后,瞬间火光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