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委屈?”林言不解。
“让一位已经步入武王境界的鸦王与我一介六境世俗官吏以夫妻相称,还不委屈?”洛鸿反问道。
“……我并非鸦王。”
林言心存侥幸,自她起事那天向上官宁表明他的身份之后,她和他都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个秘密,洛鸿绝不该知道这件事。
洛鸿看着她开口,眼前之人拒不承认她也不恼,她准备将推论告知于他,好让他心服口服。
“自你养伤的时候,或者说那天在大殿门口你将我和陛下推出去时我便心有猜测。”
“大宁武道昌盛,说的却只是普通人亦可习武,顶尖强者屈指可数,武王寥寥无几,再之上的武圣更是闻所未闻。”
“你与武王对峙险些落败,却又从雷劫中涅槃重生,一举臻致武王之境,说明在那之前你是武道九境。”
“而反攻那天的队伍并非是陛下的兵马,那是应你召集而来的鸦群众人。”
“照此再往以前推算,乱葬岗中是你碾压了案犯,而非我以为的乘虚而入。也正因为你是鸦王,所以才能指出羽箭的细小差别。”
“你与飞红角斗,故意惨胜,为的就是吸引注意,加入天灵卫并成为陛下的侍卫。”
“你一早便相中了陛下,想让她登上皇位。”
“我说的是也不是?”
洛鸿话语落毕,林言舔了舔嘴唇,还想争辩些什么。
可她从头到尾竟然说得分毫不差,他想从中找出些漏洞否认,心中起了许多念头,转而一想却都像是在自欺欺人。
“好手段啊鸦王。”
“如今大宁的皇帝,与鸦群最大的敌手天灵卫的指挥使都栽在了你的手中,鸦群以后恐怕是所向披靡了。”
林言听得这些话,心中紧张,上一个知晓真相的人已经离他而去,而面前的女子显然更重情义。
他读不懂她的意思,因为她面色平静,只是如此看着他。
但她的手依旧握着自己,并且不是紧握,她从开始都只是轻柔地握着,并无变化。
“抱歉。”林言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洛鸿瞧见他低沉的样子,眯起眼睛,唇角微翘。
小混蛋,当时明明说好了,等一切结束了便把真相告诉姐姐,可还是非要姐姐把它捅破。
必须要给你一些惩罚,让你也慌一慌。
不过也不能让他真的自责吧。。。
“啊…你或许觉得这话恭维过头反而有些讽刺的意思,但姐姐所说并未夸张半分,”
“我与你的组织打交道多年,自然知晓你们的行事准则,往日追捕鸦群乃是替先帝收拢君权,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但今非昔比,我看到的结果是陛下远比先帝圣明,她信任你,而你也能让手下的人帮助需要帮助的百姓,这便足够了。”
她终于露出笑容,可林言的面色却冷了下来。
是不是玩脱了?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洛鸿此般想着,她想开口哄哄林言,后者却先一步说话。
“…姐姐既然知晓,还要说前面那番话,”林言眸光扫过周围,真气四散开来,并未见到下人。
真气收敛的瞬间,他反擒住洛鸿双腕,将她从棋盘旁带起,一路逼至朱红的院墙上。
身姿高挑的指挥使毫无还手之力,被敌军的首脑一只手擒住皓腕,玉臂交叠,悬于头顶。
“你这小混蛋…”
林言的脸近在咫尺,鼻息交缠。
洛鸿即便是偏过脸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鼻尖传来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分明说好了,要将真相亲口说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