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进入都伴随着黏腻到放肆的水声。穴口已经被翻弄得微微红肿了,阴唇充血外翻,颜色从粉变成了深红,被液体浸泡得亮晶晶的。
她的手指、手掌、手腕全是自己的体液,在月光下反着光,每次动作都拉出银丝。
她的穴已经不行了。
太敏感了。里面的每一寸黏膜都像被放大了触觉,手指碰到哪里哪里就痉挛,稍微用力一点就引发一连串的收缩。
前壁那块G点被反复按压到完全肿胀了,指腹一摸上去就是一片凸出的、颗粒感分明的软组织,按下去的瞬间酸胀和快感会同时从那个点爆开,炸得她眼前发白。
可她不停。
因为她知道小小的进一就在那里。
就在这两根手指的更深处。
隔着宫颈口的那道屏障,隔着子宫腔那片温暖潮湿的空间,在输卵管的管腔里,一颗已经分裂成四个细胞或者八个细胞的微小胚胎正在被纤毛推送着缓缓滑向子宫。
她的手指够不到它。
可她的手指和它之间只隔着那么近的距离。
那么近。十几厘米。在外部世界里这个距离短到可以忽略不计,可在她身体内部,那是手指永远无法逾越的深度。
她只能用手指操着这条通道的入口段,想象着通道的最深处漂浮着的那个小小的东西。
太可爱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弯成了一个和此刻的场景完全不搭调的弧度——温柔的、宠溺的、甚至带着一点傻气的微笑。
混着满脸的泪水和两腿间流淌不止的体液,那个微笑显得荒诞到了极点。
像一幅被水泡坏的画,所有颜色都化开来淌成了一片混沌,可画里那个人的嘴角偏偏还是弯的。
太可爱了不是吗。
我的进一。
指尖在穴道深处勾了一下,指腹碾过那片已经肿胀到凸出来的前壁组织,穴壁立刻痉挛性地缩紧。
咕啾。液体被挤出来,从指缝间溢出穴口,温热地淌过会阴。
她的呼吸在那一下之后碎成了极短的片段——吸、吸、吸——胸腔来不及完成一次完整的起伏就被下一波快感截断。
太可爱了。
那么小。那么小那么小那么小。
比她小指的指甲盖还小一万倍。
一团由四个、八个、也许已经十六个细胞组成的微型球体,每一个细胞都圆鼓鼓的、透明的,挤在透明带那层薄壳里面,像一颗微缩到极限的桑葚。
它正沿着输卵管的内壁被纤毛一点一点地往子宫方向推送,速度慢得可以忽略不计,每一秒只移动零点几毫米。
它不赶路,不着急,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推送着自己的那些纤毛属于谁的身体。
它什么都不知道。
可它已经是郭进一了。
那或许分裂成十六个的细胞,每一个里面都装着完全相同的一套四十六条染色体。
一半来自那个年轻男人的精子,一半来自她的卵子。
这两套遗传信息交织在一起之后编码出的全部指令——什么时候长出心脏,什么时候长出手指,眼睛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成年后的身高是一米八二还是一米八三,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那个酒窝有多深——全部已经定稿了。
这个小东西,是被她的身体造出来的。
她的卵子提供了建造图纸的一半。
她的输卵管提供了受精的场所。她的子宫即将提供着床和发育的温床。
她的血液会通过胎盘把营养和氧气输送给它。她的骨骼里的钙会被抽出来给它造骨头。
她的铁会被拿去给它合成血红蛋白。她身体里的一切都会为了这个小东西而重新分配,而它甚至连“谢谢”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