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他哥哥。
对着自己的肚子叫哥哥。
对着一颗正在她输卵管里滚动的桑葚胚叫哥哥。
这两件事之间的荒谬落差像一把剪刀,咔嚓一声把她仅剩的理智从情欲上剪断了。
理智掉在了地上,情欲留在了她的身体里——没有了配重的情欲失去了平衡,开始朝着一个不受控的方向倾斜。
手从小腹上移开了。
指尖拖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触感从肚脐下方开始向下滑,经过耻骨上方那层薄薄的脂肪——指腹压下去时能感觉到底下骨头的硬——然后碰到了短裤的松紧带边缘。
棉质的松紧带已经被汗和别的液体浸得微微发潮了,手指碰上去的触感不是布料的干爽而是一种温温的黏。
她没有犹豫。
手指直接从松紧带底下伸了进去。
没有脱短裤。
手背撑着松紧带的弹力往下探,指尖越过了耻骨的弧顶,碰到了第一缕耻毛——细软的、被汗液打湿后服帖在皮肤上的、指尖碾过去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的毛发。
再往下。经过耻丘的隆起。经过大阴唇外侧的皮肤。然后——中指的指尖碰到了阴唇的缝隙。
“湿。”
不是她预期的那种“有一层薄薄的润滑”的湿。
是满的。是溢出来的。是指尖还没有分开阴唇就已经沾到了大量的、温热的、滑得几乎没有摩擦力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她的手指碰到的一瞬间就顺着指尖的弧度向两侧流开了,有一小股沿着中指的侧面往上淌,淌到了指根,又从指根滴回了内裤的面料上。
“嗯啊……”
声音不是她主动发出的。是中指的指腹接触到阴蒂包皮外侧那块皮肤时,某条从那块皮肤直通声带的神经自行放电了。
声带被动地振动了一下,挤出了那个不伦不类的、半是叹息半是呻吟的音节。
中指只是顺着阴唇的内侧缓缓往下滑,沿途经过的每一毫米皮肤都在分泌液体。
指腹所到之处全是柔软的、充血肿胀的、温度高得反常的黏膜组织,那些组织在被手指触碰时会微微收缩一下,像被碰到的海葵把触手往里缩了缩,然后又打开。
开口处的肌肉已经完全放松了。不需要任何预热。
不需要渐进。
那圈肌肉在她的手指到达之前就已经松弛到了可以直接容纳的程度——因为从那个念头开始循环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了。
一整个上午的准备。
神经信号一遍一遍地告诉那圈肌肉“松开、松开、松开”,告诉阴道壁的腺体“分泌、分泌、再多分泌”,告诉盆底的血管“充血、扩张、把更多的血液泵到那片区域去”。
她把中指滑了进去。
中指从第一指节到第二指节完整地没入了阴道内部,甬道的内壁从四面合拢上来包裹住了那根手指,黏膜的温度烫得指尖的皮肤都在发麻。
里面太湿了,湿到手指进入时没有产生任何阻力,只有液体被手指的体积挤开时发出的一声极其微弱的、黏腻的“啵”。
她抽出来一点。再推进去。
很慢。节奏慢到每一次往返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甬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在指腹上滑过。
那些褶皱是阴道黏膜的正常纹理,排列成横向的、密集的、像洗衣板表面的细楞,手指每经过一道楞都会被轻轻地刮一下,那种刮擦的微弱刺激从指尖传到大脑再从大脑折射回盆底,变成一波比一波更深的酸胀感。
“哥哥……对不起……”
中指在体内弯曲了一下,指腹按压着前壁某个略微粗糙的区域。
那个区域在被按压时产生了一种与别处截然不同的感觉——更锐利、更集中、像被一根细针从体内往外顶了一下。
她的腰从床面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尾椎撞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问他。
她没有问郭进一愿不愿意从她的身体里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