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还没死之前,就深刻感受到虚空。
江雁生一直待在书房,双腿放在一起上缩在一起。有些后筋疲力尽昏睡一个多小时又慢慢醒来,像是初开的花。
晏从屿说他要来的。
“他要来。”
江雁生撑着桌面找起来,跑到卧室找手机看时间,已经七点了。
他什么时候来?
江雁生不知道,他到盥洗室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张脸,红肿的眼眶。右手使劲儿往脸上浇水,希望把颜色洗褪。
一点用都没有。
江雁生到处折腾,翻找冰袋冷敷在眼睛上,险些勾到茶几腿被绊倒。
安详地躺在沙发上,有些不理解凌晨的自己:“怎么就哭了?”
“江雁生,够懦弱的。”
眼睛好些,他跑到自己打造出来的健身房,在里面发泄心情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后费劲儿的把澡洗了,穿着件儿黑色的老头背心,重磅螺纹面料,微微显出胸腹的肌肉形状。
听见几声敲门声他侧头,看见提着东西的晏从屿。他放下东西后蹲着看坐在沙发上的人,手指在眼尾摩挲。
他哭过。
晏从屿微微起身在他眼尾亲一下。
“吃早饭。”
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晏从屿忙着打开食盒,看到他右手手指上有墨迹,问:“喂你还是自己吃?”
“你喂我。”
晏从屿好脾气地笑:“好。”
“上午没工作吗?”
“10点有。想不想去玩儿或者陪我?”晏从屿碰碰他的脸,喂他一勺饭。忍不住推销,“我的办公室很大,里面也有休息室。”
其实是他想陪着自己。
江雁生叹口气,白天,太阳下,他没办法痛苦的,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要世界还有自己能看得见的美好,他就活着。
“好。”
“江雁生。我一直想你相信我,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我,我能接住。但好像很多时候话语是最没用的,太轻易太没分量。”
晏从屿抬眼直直看过去:“所以——我在想,行动是不是够重?我在国外你一直陪着我,陪我担负过去。我想我也是能陪你承载过去的。你不是一个人,之后任何一刻。”
他的眼神和话语都蕴含着某种快要被揭开的决心。
“对不起,我好像总是出错。”江雁生无措地道歉,他很不习惯将自己剖开,很丑陋。“给我一点时间。”慢慢打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