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看。那可得瞧瞧《环生》被怎么安置的。
凹凸纹理的羊毛地毯肌理感很足,比起自己的长毛要硬一些,没那么热。羊毛被扎得很实,踩上去厚厚的很舒服。
江雁生退开那间储藏室的门走进去。周围全是藏品,他读出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像马上要找到宝藏。
确实是宝藏,被安置妥善的宝藏。
不仅仅用玻璃罩盛着,周围还打了灯。简直和博物馆的藏品没区别,还是独立展柜和《焰首》一样。
人生中的节点性创作他最具代表性的两个作品,都在这里。
晏从屿甚至很耐心很细致地贴上简介,手写的。他的字很好看。
简介的内容一点都不官方,像是大段的心理陈述,直白的热情看得人脸红心跳。
即使正主不在,江雁生也不好意思地移开脸,感觉有点热。迈着大步子离开。
“看完了?”晏从屿放下菜。
桌上已经摆了两盘,看着挺想回事儿。
“你怎么会做饭?”江雁生顺势坐下,像第一次吃他做的菜,很期待地盯着。“你技能好多。”
“以前父亲会做给母亲,我因为是个男孩子,妈让学的。”他没穿围裙,衬衫挽到小臂露出凸出的腕骨和一条筋。“做的没你好吃。”
“哦。”江雁生听懂了,“你们家对你另一半的期待是女孩子。”
“你们家不是?”晏从屿不满地挑眉,将筷子递到他手上。
“也是。”一般都是吧。
“你是女孩子我也喜欢。”没管他扔了多大一个雷,去厨房那碗盛饭。
回来江雁生还是瞪大眼睛看人,他有些无奈,用筷子头敲人仿佛要把他敲醒。
“瞪眼做什么?”
“你不是……?”
“我又没谈过怎么知道。”
好像谈过男朋友有罪的江雁生悻悻闭嘴。三秒后像回血一般:“你没床伴?”
晏从屿觉得他在谋私,借机发挥地打听某些心里很想知道的问题。
“你有?”他不想落入圈套,内心知道他不可能有,还是故意语气平淡地评价。“江二少吃得开玩儿得花。”
“少污蔑人。我一直洁身自好。”
江雁生总是被他拿捏,这个人只要装出一些吃醋的模样,自己甚至不用人挖坑就抬起双手递出去。
他有些气恼地扒拉两口饭。
半晌,中气不足地揪着刚才的问题:“你真的没有床伴吗?”
江雁生觉得自己是初恋没问题。但对方都而立之年,没开过荤合理吗?不合理,一个这么幼稚的男人守身如玉三十多年?
到底是有隐疾还是……
细细想来,晏从屿确实没有要和他坐的想法,有时候自己跨坐在他身上蹭,都没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