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确拒绝就是答应。但江雁生不管这么多,他待在家里很多天,有些疯狂地练右手。一朝一夕是不成的,但写字和吃饭总要拿起。
一个人闷在家里,像失联。
有时候晏从屿会打电话过来,江雁生总是站直居高临下地看着,不伸手犹豫接不接。但无论那道铃声响多久,都会被接起来。
所有的,电话、短信、视频。都接。
独独拒绝他过来的要求。也拒绝过去。
江雁生很拧很独,决定的事很少有能改。
咋一看关系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他知道,不一样的。他常常会想起晏从屿,想起他调笑的声音。就连自己能熟练运用右手的夸赞都在耳边环绕很久:江雁生,好厉害。
这道笑声响起,莫名其妙,江雁生跟着一起,重迭着在身边回荡。
自从知道他受伤,父母那边一直在催他回去。昨天刚下最后通牒,说再不回去就亲自上门提人。
江雁生不想的。
从江觉行嘴里得知父母态度好了些,他决定回去,说带个朋友。
说朋友确实是。他捎上赵观南。
准确来说,他现在是三无人员:无业,无车,无钱。是赵观南开车捎着他。
听到江雁生打过来的电话,面对突如其来的要求他有些蒙,听完就了然。他不喜欢过分的关心,会让他手足无措甚至难堪。
江雁生讨厌剖陈心迹。
所以拉自己去当挡箭牌。
江雁生靠在副驾驶,翻着中央手扶箱,把零零散散的东西挪出来。
赵观南瞥一眼:“找什么?”
没回答那人已经拖出来一盒烟,顾自抽出来夹在手上。赵观南默默为他打开车窗,想多余问那一句。
“我不抽。”江雁生将它喂进嘴里,“就叼着。”
赵观南不能理解,尼古丁不入肺根本解不了愁。主要是起个什么作用呢?造型上装逼吧。这样看整个人确实更有味道,年少情仇,手搭在嘴角,像个不羁地艺术家。
视线里副驾驶上的人忽然侧身扭着脖子,往后看一眼,口齿不清道:“你真空手来的?”似乎有点满意,嘴角带着笑意。
“不是你说的?”
“行了。开车别说话。”
“……”
赵观南没找不痛快,听完那句话没说一个字儿,跟赌气似的。到江家老宅他反应过来什么,锁上车门悠悠开口:“你是拉我来当专程司机吧?”
“什么时候才买车?”
门口是江觉行,有出来接人的毛病。
江雁生冲门口站得跟门岗似的人打声招呼才回赵观南。“说出来多没意思。”反手拍拍对方胸脯,“你不知道,我现在就一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