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起惊雷。
她难以置信,一连发了很多条信息。
江雁生嘴里咬着橘子,不太方便地打字:别担心,再说真有什么事儿我也有成绩。
他看到聊天框的“对方正在输入……”等了一会儿消息还没发过来,这姑娘应该是不知道找什么话安慰才好。
他说:放心。正治疗着呢。
周末一溜烟过去,好像跟着跑的还有暑气,一场暴雨如倾如注,雨滴泪似的咋在大地的胸膛,噼里啪啦绽开,响彻云霄。
在这种声响中,竟然有些安静。
给人一丝喘息,忙里偷闲的契机。
等雨下完,天色初霁,已经是周三。
震颤世界的声响停下来,江雁生却迟来地躁动,他纠结地看着穿好棉质衬衫准备出门的晏从屿。赤裸着上半身坐起来,看看手里捏的被子又看没穿正装的晏从屿。
“今天周三?”
晏从屿手穿过额头碎发贴上去:“不舒服?”这脸色真的不怎么好看,不是源于起床气,江雁生没有这个东西。
他感受着那颗脑袋在自己手里摇了摇。
“那是怎么了?”
将人搂过去靠在自己身上,“不想起床?”
额头上的手正要移开江雁生突然按住,不允许他把手拿开。每次烦躁时江雁生的身体似乎能分裂出很多跳动的因子,搅得人不得安宁。
晏从屿无奈一笑,点点他的头:“怎么了?不是开着空调?”自己的手指温度有些凉,江雁生很喜欢贴在他手上他是知道的。
“我好像不想去……”
这话说的没底气,江雁生也分不出原由。
“那今天什么安排?”
“……”可能有点想坐两人从来没做过的事儿,他需要某些原始或者强烈的东西去压制心里面源源不断的焦躁。
这东西早有预谋,只是现在集中爆发。
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恐慌且恍惚。
江雁生往外看一眼,只有光没有太阳,是难得的一个清凉的天。
“不知道……我有点搞不明白。”他瓮声瓮气,回避地将头埋得更深。
房间的空调温度不高,露出来的脊背蹦的很紧,他忍不住瑟缩。皮肉冰凉内里却在烫。
轻微的嗡嗡声响着,江雁生似乎能感受到太阳穴底下的脉搏如何跳动,几欲和空调发出的声音重合。
“是不是不想去季汀的展?”晏从屿将人推开,直视着江雁生颜色较浅的眼珠。识人无数的辨析能力,在这一刻像坏掉的机器,一无作用。
依然没办法辨别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他道行不够高,而是那双眼睛传达的信息和他的身体、思想在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