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生深思熟虑,决定作罢。
“之后陪我去南门山庄吧。”晏从屿看着前面穿过的人和车,身体意外放松,有些怀古,“有几个月没去了。”
凭最初相识的那段日子,就能知道他和石井之前有什么约定。也许不是约定俗成,是某种尽孝的方式。
他一口应下,问了个最初就没想明白的问题:“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你外祖不应该姓单么?还是妈跟着母亲姓的?”
脚尖儿一转,踢开路上的石子。
“不是。他是我奶奶的远房表哥,因为家族原因她嫁给我爷爷,有情人没成眷属。”晏从屿有些唏嘘,换成自己,看准了不会轻易放弃。“最后因为矛盾抑郁而终。”
“晏老爷子喜欢她吗?”
“喜欢。”晏从屿毫不犹豫。这个问题,在晏家生活过的人都能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答复。他奶奶在世时,桌上永远是她喜欢的东西,花永远是盛开的,厨子是费心找的。
“我奶奶其实应该喜欢过他,但是他做事很偏激,到了不近人情地地步。后面还有其他女人,又死心了。”
江雁生听了咋舌,这其中的复杂不是三言两语道得尽的。“最后老师终身未娶,她过意不去让你照顾老师?”
“差不多吧,我并不太清楚。”
江雁生点点头,理智地换了个话题。“待会儿能送我回去吗?”
“为什么?”晏从屿皱眉,语速疾驰。
“……就是回去啊。”他过大的反应让江雁生挠头,语气迟疑却找不出理由。
“我这儿和你那儿有什么不一样吗?”
江雁生点点头开始数:“我们的藏品,房间布局,家里的花草,都不一样。”
“那把你的花和藏品都搬过来,房间布局也可以改。”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江雁生,用力到把人看穿,“还是说,是因为不想看到我?”
完了,又踩雷了。
江雁生心说:晴天有雷么?能不能劈死我。
“怎么,踩到你心上了?”晏从屿冷嗤。
“我状态不好,”需要调整的江雁生讷讷地,“会影响到……”
还没说完就被晏从屿疾驰的声音撞破,几乎是警告道:“别拿你这套陈词滥调!”
“你别老气,我不太会处理这些问题。”江雁生的情感经历乏善可陈,“以前和莫启年在一起,没腻着。当时我特傻,觉得是要独立的空间,谁知道人是懒得搭理我。”
“我们不经常见面,但是见面的时候他总是心情不错。某次我天真,”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真的是天真地说起自己不痛快的事,他没说他很累,但是我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