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咱们可以好好表现,让將军觉得咱们是『优秀员工啊!”
“对啊!只要我活干得比別人都好,將军没理由不给我写吧?”
这个逻辑,虽然有些清奇,但却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所有人。
下午,工地的画风,再一次变得诡异起来。
士兵们干活的热情,比为了抢红烧肉的时候,还要高涨三分。
他们不再是麻木地挥舞工具,而是开始动脑子。
“百夫长!你看我这沟挖的,直不直?”
“头儿!我这土方堆得,是不是全场最標准的?”
“將军!將军您喝水!我刚从井里打的,凉快!”
周通的身边,围满了端茶倒水、捶背捏肩的士兵,一个个脸上都堆著諂媚的笑。
他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跟在屁股后面,嘘寒问暖,匯报工作。
周通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成了整个工地的焦点,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盖章机器”的眼神看著他。
那种被需要,却又毫无尊严的感觉,比被人指著鼻子骂还难受。
他手里的权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架空,变成了一张虚无縹緲的“推荐信”。
夜里,赵四那个千户,又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清风超市的后门。
他没有买酒,而是將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纸,塞到了豹爷手里。
“豹爷,这是我们靖难军最新的兵力布防图,还有几条秘密粮道的路线。”
赵四搓著手,脸上带著期盼的笑。
“您看……这能换一张……『清风县永久居住证的预售號吗?”
豹爷接过羊皮纸,掂了掂,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眼光。”
……
县衙后院。
李怀安展开那张画著详细標记的地图,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张烈站在一旁,看著地图上的红色箭头,神情凝重。
“先生,这赵四……靠得住吗?”
“有了这张图,我们便可轻易断其粮道,动摇其根本!”
李怀安摇了摇头,將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他指著城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地,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断什么粮道?”
“那都是我的员工食堂。”
他拍了拍张烈的肩膀,笑了。
“老张啊,格局要打开。”
“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现在,寧王那五万大军,已经有一半,都快姓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