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来的,並非卑躬屈膝的县令官员,而是一队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脸上戴著厚厚白色口罩的怪人。为首的正是豹爷,他手里没拿刀,而是提著一个巨大的铁皮喇叭。
“咳咳!”豹爷清了清嗓子,对著喇叭喊道:“对面的朋友你们好!欢迎来到清风县!”
使团队伍里,一个身穿华贵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掀开车帘,走了出来。他就是拓跋宏,此刻脸上掛著一丝讥讽的冷笑,正准备训斥这帮不懂规矩的泥腿子。
豹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鑑於近期北方爆发大规模『猪瘟,为保障清风县军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所有入境人员及物资,必须强制接受消杀,並缴纳『特殊时期口岸检疫管理费!”
猪瘟?
拓跋宏愣住了。他身后的那些高手,也都面面相覷。
“放肆!”拓跋宏勃然大怒,“我乃镇北侯特使,代表的是镇北侯府的顏面!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拦我的路?”
“不好意思,我们是清风县卫生安全管理局的。”豹爷面无表情地回答,“在我们这儿,没有侯爷,只有健康码。別说你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扫码……哦不,先消毒。”
“你找死!”拓跋宏彻底被激怒了,他身上宗师境的气势猛然爆发,一股无形的压力朝著豹爷碾压而去。
就在这时,城楼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老豹,跟他们废什么话。”李怀安也拿起了喇叭,“对这种拒不配合防疫工作的,直接上手段!出了问题,我担著!”
“得令!”豹爷咧嘴一笑。
他对著身后一挥手。
那队安保队员立刻从身后推出了十几辆奇特的独轮车,车上架著一个个装满了液体的木桶,木桶连接著一根长长的铜管。他们熟练地摇动著车上的压杆,对准了那群气势汹汹的镇北侯使团。
“这……这是什么?”拓跋宏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答案揭晓。
“噗——嗤——”
十几道强劲的白色水柱,从铜管喷头里猛烈喷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劈头盖脸地浇向了使团队伍。
那水柱的力道极大,被打在脸上生疼。更要命的是,那液体散发著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混杂著大蒜、石灰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怪味,熏得人眼泪直流。
“啊!我的眼睛!”
“呸呸!什么鬼东西!”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重甲骑士们,瞬间乱作一团。拓跋宏也被淋了个正著,他那身名贵的蜀锦长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微胖的身材,狼狈到了极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气味。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与镇北侯府为敌吗?”拓跋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城楼上的李怀安,声嘶力竭地吼道。
“纠正一下。”李怀安用喇叭慢悠悠地回道,“我们这是在保护你们。你想想,万一你们真把瘟疫带进来了,我们这十几万军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得起吗?这叫『风险共担,懂不懂?”
“好了,第一阶段的『体表消杀已经完成。现在,请缴纳每人一百两,每匹马五十两,车輦五百两的检疫费。交完钱,就可以进城,我们会安排最好的『特需隔离房给各位。”
拓跋宏的肺都快气炸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探查那种名为“真理”的恐怖武器。若是在这里就打了退堂鼓,回去无法向教主交代。
忍!必须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