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楼的东家已经把地契转给了商会,你要买,得跟我谈。”钱万才皮笑肉不笑。
他自顾自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两银子,少一个子儿,这门你都进不去。”
掌柜在一旁嚇得直哆嗦,这匯仙居顶天也就值个五万两。
这明摆著是要宰李怀安一刀,或者是想把他直接挤兑走。
“三百万两?”李怀安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乱颤。
他拍了拍手,门外的两个卫兵抬著一个漆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重的闷响。
“钱会长,京城的人都说你识货,来看看这个。”李怀安踢开了箱盖。
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却不是亮闪闪的白银,而是一叠叠印製精美的纸钞。
纸钞边缘烫著金线,正中央是清风县的钢铁厂轮廓,上面印著硕大的“壹百圆”。
“这是什么玩意儿?废纸?”钱万才嫌弃地拈起一张,借著阳光看。
“清风票,北境银行发行的。”李怀安靠在椅背上,“在北境,一张这玩意儿能换一百斤精铁,或者五十石粮食。”
“笑话!一张纸就想顶银子使?你当大家都是傻子?”钱万才把纸钞拍在桌上,身后的商人们鬨笑起来。
“这东西在京城就是废纸一堆,我们要的是现银!”一个胖商人跟著喊道。
“那是以前,现在我来了,它就是规矩。”李怀安朝铁虎使了个眼色。
铁虎大步走到匯仙居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把纸钞,隨手撒向大街。
“清风票一张,去街对面的德记粮铺,换一石精米!换不出来的,拿著票回来领钱!”
路边的乞丐和閒汉愣了一下,隨即疯了一样衝上去抢那些纸钞。
不到片刻,一个跑得快的汉子举著一袋大米冲了回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真的!真的换出来了!德记的掌柜说这票子比银子还好使!”
原来德记粮铺本就是李怀安埋在京城的暗线,早已换上了清风县的管事。
钱万才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李怀安,就算这纸能换粮,这酒楼,我也不会卖给你。”
“三百万两只是个由头,我们要的是你那套炼铁的方子。”
“把方子留下,这玄武街你横著走,否则,顺天府尹明天就能让你这『办事处关门。”
李怀安嘆了口气,把手中的雪茄放回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钱万才面前,两人的脸只隔了不到半尺。
“你刚才说,这楼值多少钱?”
“三百万两……现银!”钱万才咬著牙回道。
李怀安转过身,指著那口漆木箱子。
“这里是五百万两清风票。溢价两百万,算我给京城同行的见面礼。”
他抓起一把纸钞,直接拍在钱万才的脸上。
纸钞哗啦啦落下,盖了老头满身。
“去,去叫人把这些废纸扫了!”钱万才气得手抖,刚要发作。
铁虎带人齐刷刷拉动了枪栓,“咔嚓”声在大堂里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