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理都没理,直接把一张五百万两的税务预缴单拍在了他脸上。
“回去告诉上面,这地界往后谁说了算,看粮食,別看摺子。”
府尹看著那天文数字的税单,腿肚子打著摆子,一句话也不敢吭。
玄武街上,清风票的使用率在一瞬间翻了三倍。
百姓们发现,只要手里有这纸,就能吃到最便宜的白米。
这就是信誉。
一种建立在钢铁与效率之上的,不可撼动的权威。
李怀安闭上眼,在车厢的摇晃中,听著外面鼎沸的人声。
这种感觉,比在金鑾殿上威风要爽得多。
“回办事处,晚上咱们吃火锅。”
“大人,吃什么肉?”
“吃那些奸商割下来的肉,管饱。”
列车继续轰鸣,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为这座古老的城池注入了某种疯狂的生机。
谁都知道,这一局,旧时代的商贾们输得连裤衩子都没剩。
而李怀安的驻京办,正像一个张开巨口的怪兽,准备吞下更多的东西。
李怀安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电报机正不断吐出纸带。
“大人,正如您所料,城里已经有三家老字號粮行的掌柜跳了河。”
铁虎把纸条放在李怀安面前。
李怀安头也没抬,只是盯著那纸带上的数字。
“跳了就跳了吧,去把他们的铺子盘下来,掛上北境驻京办的连锁標。”
“记住,要把那些粮仓全部改装,换成我们的金属防潮仓。”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
“这京城的人吶,总是觉得这天是他们家祖宗传下来的。”
“却忘了,这地底下踩著的,早晚要换成铁的。”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京城地图上重重地划了一个圈。
那个圈,正好包围了户部和钱庄最集中的区域。
“下一步,咱们来聊聊利息的事。”
他隨手关掉了檯灯,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寧静。
但在那寧静之下,某种变革的力量,正顺著城根,野蛮地生长著。
没有人能阻挡这种生长,哪怕是那高墙之內的皇权也不行。
李怀安靠在椅子里,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游戏,才刚刚到加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