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你这是恶意乱市!你这粮食哪来的?是不是抢的官仓?”
李怀安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可乐递了过去。
“会长,格局小了。北境土地肥沃,加上咱们的化肥和收割机,这点粮也就是两三天的產量。”
他指了指那些欢天喜地的百姓,语气变得戏謔。
“你们囤了半个月,我只运了一个晚上。”
“忘了告诉你,后面还有十列火车正在铁路上排队呢。”
“不仅有米,还有麵粉、土豆、腊肉,全是以这个价格卖。”
钱万才听完,身子一软,直接摊在了地上。
他为了囤这些粮,不仅把身家全压进去了,还借了京城大大小小几十家钱庄的债。
那些债全是高利,就指著粮价翻倍来还。
现在粮价直接被打到了五钱银子一担,他手里的那些陈米,连运费都抵不掉。
“李怀安……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城的老字號啊!”
钱万才老泪横流,抓著栏杆不肯撒手。
李怀安低头看著他,眼神冷得没半点热气。
“逼死你们?不,我只是在教你们,什么叫工业化的收割。”
“你们玩的那套奇货可居,那是旧时代的垃圾。”
“在我的铁路面前,你们那些库房就是个筛子。”
李怀安转过身,对旁边的铁虎吩咐道:“盯著那些粮行,只要他们敢降价出货,咱们就再降一成。”
“我要让京城的粮价,在这个冬天里,永远涨不回来。”
铁虎咧开嘴笑了,笑得极其开心。
“大人,那些借钱给商会的钱庄,怕是要上天了。”
“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收割。”
李怀安重新坐回了指挥车,他摇下车窗,看著喧闹的车站。
每一个背著粮袋离开的百姓,脸上都带著对北境、对李怀安的感激。
而在那些幽暗的深宅大院里,不知有多少原本显赫的豪绅,正盯著满屋子的粮食,在找能吊死自己的梁头。
这就是战爭。
没有火药,没有钢刀,却比任何屠杀都乾净利索。
李怀安打开那瓶可乐,“滋”地一声,气泡翻涌。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味儿,越来越正宗了。”
车轮转动,黑烟再次瀰漫开来。
整个京城的经济命脉,在这一天,被铁轨彻底换了种跳法。
顺天府尹此时终於见到了李怀安,但他不是来问罪的,而是来要救灾名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