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接旨吧,这是皇上对北境儿郎的器重。”
李怀安没伸手,连看都没看那公文一眼。
“不行。”
大太监手一抖,差点把公文摔在地上。
“李大人,你这可是……抗旨?”
皇帝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念珠咔吧一声脆响。
“爱卿,这大乾的兵,朕调不动?”
李怀安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册子,啪地甩在电池盒上。
“皇上,您弄错了。”
“他们不是兵。”
皇帝皱起眉头。
“拿著火枪,穿著军装,走起路来震得瓦片响,你跟朕说他们不是兵?”
李怀安翻开那本册子,指著上面一排排鲜红的指印。
“这叫《北境工业集团员工入职合同》。”
“这一百个人,在北境驻京办的身份是『高级安保工程师。”
“说白了,他们是我的员工,是企业派驻在京城的劳务人员。”
皇帝愣在当场,半晌没回过神。
“员工?劳务?”
“朕是大乾的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他们难道不是朕的子民?”
李怀安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抹生硬的笑。
“子民归子民,但那是私法范畴。”
“这份合同签的是五年,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除非违反合同条款,否则任何人不得强行变更其工作岗位。”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背著步枪列队的黑影。
“按照北境律法,员工在职期间,受《劳动法》和《合同法》的双重保护。”
“皇帝您的圣旨属於行政指令,管不到我们民营企业的內部人力资源调配。”
皇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拍扶手。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朕的地界,你跟朕讲什么法?”
李怀安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直视著皇帝头顶的珠帘。
“皇上,时代变了。”
“您要是想调兵,去调京营,去调边军,那是您的权力。”
“但这几百號人,是我花钱雇的,是我供的粮,是我开的餉。”
他手指点在合同的赔偿条款上。
“要是您非要调走他们,行,先把这五年的违约金付了。”
“一人一万两,一共一百万两现银,概不赊帐。”
大太监在旁边气得手发抖。
“你……你这是在跟皇上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