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摊开手。
“公是公,私是私,讲道理嘛。”
皇帝死死盯著李怀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若是朕非要强行收编呢?”
隨著这话落下,暖阁外的阴影里闪出几十个御林军,刀尖在灯光下反著寒光。
李怀安理了理自己的领口,转过身,对著窗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咔噠!咔噠!”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在窗外炸响。
那是一百支栓动步枪同时上膛的声音。
隔著透亮的玻璃窗,只见那一百名北境士兵动作如同一人。
枪口虽然微微向下,但那股子杀伐之气直接撞碎了暖阁里的祥和。
御林军们停住了脚步,握著刀柄的手在冒汗。
他们见过这种枪的威力,只要那扳机一扣,这乾清宫就能变成屠宰场。
李怀安转回头,看著皇帝。
“皇上,別伤了和气。”
“这些员工脾气不好,他们只认合同,不认人。”
“合同上说,保卫僱主的人身安全是最高职责。”
皇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由青转紫。
他看著那一根根漆黑的枪管,再看看气定神閒的李怀安。
那一百挺枪,就像一百把悬在他脖子上的铡刀。
这种感觉,比冯保当年把持朝政时还要让他感到窒息。
“爱卿……你这是在威胁朕?”
皇帝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捏著念珠的手指都勒白了。
“我是跟您讲道理。”
李怀安弯下腰,重新搭上电线的接头。
“刺啦!”
电弧再次爆开,那弧光灯的光芒陡然增强,晃得人几乎无法直视。
“您瞧,这电要是接歪了,是要伤人的。”
皇帝颓然坐回龙椅,手里的念珠断了线,散了一地。
“罢了,既然是『员工,朕就不夺人所爱了。”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御林军退下。
“这圣旨……朕收回。”
大太监忙不迭地把公文塞回袖子里,额头上的冷汗滴在了地毯上。
李怀安直起身,麻利地拆掉导线,暖阁重新陷进了灯火的昏黄中。
“这就对了,合作愉快。”
他拎起电池盒,示意士兵抬走灯架。
“天色不早了,皇上早些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