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灯我就留在这儿了,算是送太后的寿礼。”
“至於那一百万两的违约金,既然圣旨撤了,我就不找您要了。”
李怀安背著手,带著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暖阁。
皇帝坐在阴影里,看著李怀安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去……去把兵部尚书赵进给朕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奏章散落一地。
“朕的大乾,什么时候成了他李怀安的企业了?”
走出乾清宫,冷风灌进脖子里,吹散了那股子燥热。
铁虎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大人,刚才那架势,我还真怕那小皇帝翻脸。”
李怀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不敢。”
“在这京城里,谁手里有枪,谁才有资格谈合同。”
他看向漆黑的宫墙,心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局势。
皇权的试探被他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方式顶了回去。
但他也清楚,皇帝不会就此罢手。
既然圣旨调不动兵,那接下来,恐怕就是各种针对北境驻京办的阴招了。
“大人,咱们那些『员工,刚才確实没想真的扣扳机吧?”
铁虎揉了挠后脑勺。
李怀安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铁虎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笑了。
那笑里透著一股子工业时代的冰冷和血腥。
宫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整座皇城依然像是个精致的牢笼,但在李怀安看来,那铁柵栏已经生锈了。
他跨上指挥车,看著车窗外略过的红墙绿瓦。
“回驻京办,把咱们的防御系统再升级一下。”
“既然皇上想看戏,咱们就陪他演一场大的。”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深夜的甬道里迴荡,震得瓦片上的积雪扑簌而落。
这一夜,京城的风向彻底乱了。
百姓们只看到皇宫里亮起了比太阳还耀眼的光。
却不知道,那光辉之下,旧时代的规矩正被一点点碾碎。
李怀安坐在车里,手里摆弄著那个黄铜打火机。
那一抹幽蓝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
他已经在考虑,如何用这股名为“企业”的力量,把整个大乾都给兼併了。
毕竟,在工业的铁轨面前,所有的围墙都是纸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