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头,瞪大你的眼珠子看好了。”
他右脚猛地踩下踏板,传动皮带瞬间绷紧。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撞击声像是雨点砸在铁盆上,又快又稳。
沈老头的下巴一点点掉下来,那双老眼里写满了荒唐。
李怀安的手飞快移动,布料在那铁针底下像流水一样滑过。
那一圈圈线跡平直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每寸五针,分毫不差。
转弯、收腰、折边,那些沈老头需要耗费数个时辰的工序,在那铁傢伙底下也就几个呼吸。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李怀安把最后一段线头掐断,猛地抖开布料。
一套收腰、立领、带著四个挺括大口袋的工业风军装展现在眾人面前。
那线条利落得像刀劈出来的一样,肩膀处垫得平平整整。
李怀安把衣服丟在沈老头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叫没骨头?”
沈老头哆嗦著手,摸著那平整如镜的针脚,指尖在上面划过。
他整个人像是丟了魂,猛地翻开里边,看著那些锁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怎么可能这么直?”
他自个儿拿起衣服,在那细密的针脚上看了又看。
“这针脚,老朽得拿放大镜瞅著,熬上三个晚上才能绣出一段来……”
沈老头嘴唇抖得厉害,噗通一声跪在了青砖地上。
那一对金柄剪子噹啷一声落在冰面上。
“神术……这是神术啊!”
顾维钧傻眼了,指著李怀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作弊!这铁疙瘩怎么能算裁缝?”
李怀安重新坐回藤椅,冷眼瞧著顾维钧。
“顾大人,这就是权力,一种效率带来的绝对权力。”
“你所谓的贵气,在每秒钟五十次的撞击面前,一文不值。”
沈老头趴在地上,脑袋一下下磕在石砖上。
“李大人!求您收下老朽!老朽活了一辈子,才知道以前那是糟践东西!”
“哪怕是给这铁机器擦油,老朽也认了!”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阵惊呼,赵进的夫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她看著那套剪裁凌厉的军装,眼神里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这衣裳……这线条,穿在男人身上得是什么样?”
顾维钧气得鬍子乱翘,伸手去拽沈老头。
“沈老!您可是京城第一裁缝,给这北境屠夫跪著成何体统?”
沈老头猛地甩开顾维钧的手,眼神里全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