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你懂个屁的针线!你那龙袍褶子在这机器面前,就是擦屁股纸!”
李怀安抬起手,铁虎递上来一个小木盒。
李怀安从中捏出一根细长的钢针,隨手丟在沈老头面前。
“沈老头,这玩意儿拿去玩玩,北境刚下线的。”
沈老头捡起那根针,眼睛猛地瞪圆。
那针尖在阳光下泛著青光,细得几乎看不见。
整根针笔直匀称,表面光滑得像冰块,针孔处磨得圆润无比。
比起沈老头以前视若珍宝的那些手工磨製的铁针,这简直就是仙家法宝。
“这……这是什么材质?怎么一点锈跡都没有?”
沈老头拿著针,试著往袖子上扎了一下。
几乎感觉不到阻力,针尖就透了过去。
“不锈钢,北境特种钢材实验室的边角料。”
李怀安撑著膝盖,语气里全是凡尔赛的味道。
“以前你用的那些叫铁棍,这玩意儿才叫针。”
沈老头老泪纵横,把那根针死死攥在手心里。
“老朽……老朽真的是白活了……”
他转过头,对著顾维钧啐了一口。
“姓顾的,滚回你的礼部去吧,以后沈某就是北境驻京办的学徒了。”
顾维钧气得差点吐血,原本是来砸场子的,结果京城第一裁缝倒戈了。
李怀安站起身,招呼著士兵。
“行了,沈老头,进去把那一筐针都领了,省得说我抠门。”
“以后驻京办的高级定製业务,你盯著点,別把这机器给我弄坏了。”
沈老头连连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跟在铁虎后头,进了驻京办。
李怀安转过身,看著顾维钧那张铁青的脸。
“顾大人,还有什么节目吗?没节目我得回去喝茶了。”
顾维钧捏著象牙扇子,指了指李怀安,最后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你……你等著,这京城还不是你横行的地方!”
李怀安理都不理,直接让卫兵关上了大门。
“哐当!”
红漆大门再次把外面的旧世界隔离开来。
李怀安走进后院,瞧著沈老头围著缝纫机转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大人,这沈老头收了,怕是京城那些官老爷更坐不住了。”
铁虎一边擦著机油,一边压低声音。
李怀安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户部的內部报告。
“要的就是他们坐不住,钱在他们手里是死的,得让他们动起来。”
“沈老头只是个饵,等这些老顽固发现自己的技术在大机器面前连狗屁都不是,他们才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