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瘫在地面上的赵进。
“既然赵大人对电力这么感兴趣,不如就由赵大人负责京城的电桿埋设任务,如何?”
让堂堂兵部尚书去当挖坑埋电桿的工头?
赵进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皇帝沉默良久,最后挥了挥手。
“准了。赵进失察之罪暂且记下,协助李卿铺设电线,以观后效。”
李怀安大步走出大殿,头也不回。
铁虎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大人,真让赵进那老货去管埋杆子?”
李怀安钻进指挥车,扯掉手上的白手套。
“那是给他挖的坟,每一根电桿下面,我都得埋一门录音机。”
“这京城的风吹草动,以后咱们坐著也能听得清楚。”
他点燃一根雪茄,隔著车窗看著那高耸的朱红宫墙。
旧时代的城墙再厚,也拦不住那些顺著铜线爬进去的“小怪物”。
“开车,去工部。咱们沈老头那边,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列车启动,带起漫天烟尘。
京城的格局,在那两具焦尸落地的一刻,已经彻底变了味儿。
原本想看李怀安笑话的百官,此刻都觉得后脖颈子凉颼颼的,总觉得那两根铜线隨时会贴在自己身上。
李怀安靠在真皮坐垫里,闭目养神。
这一局,赵进以为是在第三层想搞爆破,却不知道李怀安早就站在大气层,把监控探头安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接下来的京城,怕是连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了。
指挥车穿过玄武街时,李怀安看见自家的驻京办门前又排起了长队。
这一次,不光是名媛家眷,连不少武官都换了便服,偷偷摸摸在打听“移动电台”的价钱。
工业的毒药,正在这座千年古城的骨髓里缓慢扩散。
谁也別想跑。
李怀安吐出一个烟圈,心里盘算著下一批工具机的抵达时间。
草原那边拿到了火药配方?
那就让他们试试,在加特林面前,所谓的“精锐骑兵”到底能活过几秒钟。
车子猛地一震,停在了工部大门口。
沈老头的缝纫机声,隔著三道墙都能听见,噠噠噠地响个不停,像是这时代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