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头手里拿著一根放大镜,正盯著那些飞速咬合的齿轮,看得如痴如狂。
“成了……成了……”沈老头自言自语,连李怀安走近都没察觉。
“沈师傅,什么成了?”
沈老头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大人,这种精密的齿轮,要是换成纯钢加压,咱们能造出更小的缝纫机!”
“到时候,全大乾的女人,都不用再拿针线熬坏眼珠子了!”
李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一些。
“不光是缝纫机,沈老,以后我要让这大乾,处处都是齿轮声。”
就在这时,驻京办的电铃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名卫兵从密室里衝出来,手里抓著一份刚翻译出来的密码电报。
“大人!北境紧急情报!”
“阿史那部利用那份假配方,在关外三里坡……炸了!”
李怀安眼神骤然缩紧,一把夺过电报。
电报上的字跡很简练,但內容却足以让整个草原颤抖。
“炸死了他们三名万夫长,阿史那本人重伤。”
李怀安把电报捏成一团,丟进了脚边的碎纸机里。
“好,礼炮放了,接下该咱们这些『屠夫进场收尸了。”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铁虎。
“传令下去,调一辆装甲列车北上,我要亲眼看看,那些草原精锐在炸药面前还剩下几斤骨头。”
李怀安的黑色大衣在大厅的电灯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这场思想的收割才刚刚结束,肉体的收割又要正式开启了。
他跨出驻京办的侧门,却在阴影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进。
这位兵部尚书此时没穿官服,而是裹著一件破烂的蓑衣,正蹲在墙根儿下挖土。
“赵大人,这么晚了,还没挖够?”
李怀安停下脚步,右手已经扣在了枪柄上。
赵进抬起头,那张满是泥土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笑容。
“李侯爷……你看看这土里……是不是有股子火药味?”
赵进从泥坑里掏出一个东西,在那明亮的电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一个小型的引爆器。
李怀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臥倒!”
李怀安猛地扑向旁边的掩体。
一道沉闷的爆炸声从玄武街的尽头轰然响起,地暖管道瞬间爆裂,漫天水蒸汽遮住了月亮。
火光冲天。
而在那浓雾之中,赵进的笑声像老鸦一样悽厉。
这一局,赵进似乎並不打算按李怀安的剧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