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只带铁链的大轮子,直接把刚才赵进炸出的那个坑给碾平了。
石板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定安门外,守城的士兵正打著哈欠。
突然间,他们看见地平线上冒出一团黑烟。
紧接著,一个喷火的铁怪物带著刺耳的啸叫声,衝到了城门口。
李怀安一个急剎车,轮子在地上拉出两道漆黑的胶印。
车子停在城门正中央,烟囱里还在冒著白色的余蒸汽。
片刻之后,赵进才灰头土脸地骑著那匹还在打摆子的赤龙磨了过来。
马儿走到城门口,两眼翻白,竟然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赵进从马背上滚下来,脸上的黑灰被汗水衝出了两道印子。
“你……你这还是……咳咳……妖术……”
赵进瘫在地上,指著李怀安,手指都在哆嗦。
李怀安跳下车,把手里的扳手往胳肢窝下一夹。
他走到赵进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那匹废了的赤龙马。
“大人,您这马蹄子磨得再响,也快不过我这蒸汽活塞。”
李怀安弯下腰,盯著赵进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珠子。
“四个轮子的总比四个蹄子的跑得稳,这叫物理定律。”
“您非要拿著旧时代的残次品,来碰瓷我的工业文明。”
李怀安把手里的扳手塞进赵进怀里,动作粗鲁得很。
“时代变了,赵大人。”
“您那脑袋里装的要是还是这些马蹄铁,那您这颗脑袋,我隨时来取。”
赵进捧著冰冷的铁扳手,感受著上面传来的机油味,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远处,万历皇帝的轿子终於到了。
皇帝看著坐在废气堆里发愣的赵进,又看了看那台还在傲视群雄的吉普车。
万历皇帝搓了搓手,眼神落在吉普座位的真皮垫子上。
“怀安……这……这车,朕坐著能比赤龙稳吗?”
李怀安没看皇帝,他只是转过身,钻回了驾驶室。
他重新拧动阀门,吉普车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
“皇上,稳不稳,您得自个儿坐上来试试。”
李怀安调转车头,大摇大摆地往玄武街开去。
长街两旁,百姓们原本紧闭的窗户全开了。
他们看著那台能跑贏汗血马的怪物,眼里除了恐惧,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渴望。
李怀安在风中留下一句冷冷的话,撞进了每个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