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大乾跑不过风?我的车,就是风!”
赵进坐在定安门的阴影里,看著那黑烟逐渐远去,手里那把扳手被捏得生疼。
他突然觉得,这京城的城墙,好像也变得没那么结实了。
而赤龙那匹宝马,在吉普车彻底消失后,才终於止住了拉稀。
马儿的眼底深处,竟然透著一股子深深的、看透了生死一般的虚脱。
这一天,京城的百姓记住了这个名字。
北境车神,李怀安。
而赵进在定安门下吐出的那一口老血,却没能染红这个冬天的黄昏。
因为李怀安带起的黑烟,已经把这大乾的落日,给遮了个乾乾净净。
回到驻京办,铁虎兴奋地跳下车,猛拍车头。
“大人!这波我在大气层,咱们这名气算是彻底出圈了!”
李怀安没理他,他盯著油表上那一圈快见底的刻度,眼神变深了许多。
“出圈只是开始。”
“去查查赵进在那马背上涂了什么。”
“他那汗血马能跑那么快,肯定不是只靠吃草。”
李怀安的预感没错。
在那匹已经瘫痪的赤龙皮毛里,姬如雪正用镊子夹出一枚带有倒鉤的细针。
针尖泛著幽幽的蓝光。
这场比赛,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而李怀安的对手,也绝不仅是一个赵进。
在这长街的尽头,正有一双更阴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还没熄火的烟囱。
风停了,雪又落了下来。
但玄武街上的热度,却怎么也降不下去了。
那是齿轮咬合產生的热,也是一个时代被暴力开启时的血。
李怀安看著远处的皇城。
他知道,接下来的局,怕是连四个轮子都跑不过去了。
不过,他的吉普车上,可还装著几根能上天的炮管子呢。
李怀安点燃了那根雪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一灭。
这夜,长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