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冷笑一声,从皮箱里掏出一个银闪闪的铁管子。
这铁管子的一头带著细密的网眼,另一头连著个长方的铁盒子。
他按了一下铁盒子上的红钮,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
大殿里的人都被这声音震得捂住了耳朵。
李怀安把铁管子举到巴图尔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刚才那句再喷一遍,声音大点。”
巴图尔被铁管子里闪过的蓝光嚇得往后缩了缩。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对著那网眼发出一阵愤怒的狂吠。
这段话足足喷了半炷香的时间,吐沫星子都粘在了铁管上面。
巴图尔说完,双臂环抱,冷哼一声,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怀安面无表情地鬆开红钮,在铁盒子的侧面拨动了一个旋钮。
他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又按下了另一个黑色的开关。
铁盒子里先是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紧接著,巴图尔刚才那个粗鄙、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汁原味,连他刚才换气的动静都录得清清楚楚。
巴图尔的脸瞬间白了,他像见鬼一样盯著李怀安的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看了看那个会吐人声的怪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铁盒子的声音变了。
一个標准的、不带半点情绪的男人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这台词翻译过来是:你们大乾皇帝穿得像个黄肚皮的土豆。”
“地上的汉子全是一群没种的羊,连个会说人话的狗都没有。”
“这金砖还是咱们草原人用来磨刀最合適,趁早捲铺盖滚回南边。”
翻译声一落,金鑾殿里像是炸了雷。
万历皇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白玉镇纸“啪”地摔在御案上。
“反了!简直反了!”
万历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巴图尔的手指都在打架。
顾维钧和赵进则是满脸惊愕地盯著那个铁盒子。
“李侯爷……这……这就是这畜生刚才说的?”
赵进往前凑了凑,眼睛里全是血丝。
李怀安又按了一下播放键,机器又復读了一遍。
“大人,我这机器从不说谎,它比你们礼部的翻译官诚实多了。”
他拍了拍铁盒子的外壳,斜眼瞅了瞅地上那几个翻译官。
那几个人早就瘫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巴图尔惊恐地往后退,直到撞在殿柱子上。
他指著李怀安,舌头打了结,竟然用蹩脚的汉话喊出了两个字。
“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