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跨步上前,把铁管子直接顶在巴图尔的脑门上。
“什么妖法?这叫声音採集与语义解析系统。”
“你刚才骂皇上那三句,每一句都值一千个脑袋。”
李怀安从兜里摸出一个装满液体的透明玻璃瓶。
他拧开盖子,一股辛辣、浓郁的酒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这味道比巴图尔刚才喝的那种马尿好闻了百倍。
“喝口这个,给你压压惊。”
李怀安捏住巴图尔的腮帮子,往他嘴里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
巴图尔被辣得眼泪流了满脸,肺都要咳出来了。
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钻进了一条烧红的碳棒。
那股子热浪顺著脖子直接钻进肚皮,烫得他差点跳起来。
“这……这是什么酒?”
巴图尔跪在地上,两只眼珠子红得嚇人。
李怀安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把它丟在巴图尔怀里。
“北境二锅头,六十五度的,草原上那些水酒就是马尿。”
他拎起铁管子,对著喇叭吹了一口气。
整个大殿都响起了低沉的轰鸣,震得房樑上的灰土簌簌往下落。
“你们草原传个信儿还得跑废三匹马,靠著口舌传閒话。”
“老子在北境已经开始拉铁丝、架天线了。”
李怀安把手里的电线缠在手掌上,对著巴图尔露出一口白牙。
“以后就算你在草原边上放个响屁,老子在北境都能听得真切。”
“你猜猜,我这翻译器里,存没存著你们阿史那部的布防口令?”
巴图尔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砸在金砖上面。
“长生天……长生天派来的裁判官……”
他身后的两名跟班也跟著跪倒,连头都不敢抬。
刚才那股子狂傲劲儿,在那一两句復读的声音面前,碎成了粉末。
万历皇帝坐回龙椅,看著那一排跪在地上的使者,吐出一口长气。
他看向李怀安,眼里多了几分深意。
“怀安,这翻译官……確实该换了。”
李怀安撇了撇嘴,把喇叭收进黑皮箱里。
他弯腰捡起巴图尔丟掉的酒囊,隨手扔进旁边的炭火盆。
炭火遇酒,“轰”的一声窜起三尺高的蓝火。
“皇上,这种货色留著也是费米,不如扔去矿场挖煤。”
赵进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到李怀安跟前。
“李侯爷,这东西……能不能也给兵部配几个?”
李怀安把皮箱扣好,对著赵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