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太医都在摇头,低声议论著毁坏龙脉。
李怀安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铁虎,南城那边怎么样了?”
“回大人,石灰撒了三遍,死尸都拉去城外烧了。”
铁虎瓮声瓮气地匯报。
“那帮御史正在工部门口闹呢,说咱们焚尸是毁人祖坟。”
李怀安眼皮都没抬。
“谁闹得最凶,就请谁进去帮忙搬尸体。”
“別带防护服,让他们直接搬。”
铁虎乐了,转身跑了出去。
屋子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张廷玉死死盯著床上的孙子,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时辰后。
窗外传来了头遍鸡鸣。
一直高烧不退、满脸通红的孩子,呼吸突然平稳了。
姬如雪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烧退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张廷玉耳中不亚於佛音。
他扑到床边,感觉到那双小手恢復了正常的温热。
“活了……真的活了!”
张廷玉转过身,对著李怀安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额头上的血已经结了痂,此时又磕在地上。
“侯爷……救命之恩,张家永世不忘!”
李怀安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褶皱。
“別谢我,谢科学。”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清晨的薄雾,夹杂著一股刺鼻的石灰味。
“张尚书,救人只是开始。”
“南城那几千口人,我能救。”
“但这药,每一毫克,都得用真金白银填进去。”
张廷玉抬起头,眼神里透著股子决绝。
“侯爷儘管开口,只要能平了这瘟疫,户部的钥匙……”
“您隨时可以拿去。”
李怀安看著远方隱隱露出的曙光。
“很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姬如雪。
“通知北境,再送三批高纯度酒精过来。”
“顺便告诉老马,跨海大桥的图纸可以公示了。”
他走出张府。
府门口,几百名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兵正列队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