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铁虎手里拿过测温枪,对著朱志远的脑门扣下扳机。
“滴——”
“三十六度八。”
李怀安收起测温枪,转头看向医疗兵。
“给他换个黄的,在府里关七天。”
“七天后要是还不发烧,再来驻京办领绿牌。”
他捡起地上的银票,塞进铁虎兜里。
“这就当是刚才的喷火费了,煤油挺贵的。”
士兵们收起火龙,留下一扇焦黑的大门,扬长而去。
这一幕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原本还想闹事的王公贵族纷纷闭了嘴,乖乖排队领牌子。
三天时间,京城的治安竟然好得离奇。
没牌子的人,连出门倒马桶都会被巡逻兵抓起来。
大光明电影院门外,再次排起了长队。
人们不再是来看《北境之光》,而是来看《看不见的敌人》。
银幕上,巨大的显微镜画面展示著细菌分裂的过程。
那些扭动著的毛虫一样的怪物,看得贵妇们阵阵尖叫。
“看见没?这就是你们手上的脏东西。”
李怀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震得房梁落土。
“一碗水里有成千上万个杀手。”
“不洗手就抓饃饃,就是把这些怪物往肚子里请。”
电影播完,影院侧厅立刻掛起了“口罩专卖”的牌子。
那是用北境细棉纱和无纺布特製的,边缘还压了细铁丝。
“我要十个!给我家小祖宗也戴上!”
“给我来一箱!这白布蒙著嘴,確实踏实!”
原本这种奇装异服会被御史弹劾为“妖言惑眾”。
可现在,满京城的官员出府,个个嘴上都捂著个白方块。
大家见面,第一眼先看对方脖子。
“哟,王大人,今儿您这牌子挺鲜亮啊,绿得髮油。”
“同喜同喜,林大人您这绿得也正。”
“听说南城那帮红牌子,昨儿个又烧了一批,嘖嘖,嚇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