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首领见势不妙,咆哮著挥刀劈过来。
李怀安没退,左手稳稳抬起,扣动扳机。
“砰!”
一颗铅弹击中对方的小腿肚。
首领惨叫一声,栽倒在圆筒旁边。
铁虎带著士兵衝进来,手里的枪托对著黑衣人后脑勺一阵猛砸。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血腥气和焦糊味混在一起。
不到片刻,二十多个刺客全躺下了。
“別杀我……我是奉命行事……”
首领捂著流血的腿,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爬动。
李怀安走到那圆筒跟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铜壳。
“奉谁的命?查干还是大乾內部的內鬼?”
他踩住首领的手指,脚底用力碾了碾。
首领疼得满脸大汗,声音尖利。
“是……是草原的大巫师……他说这东西能断了大乾的国运……”
李怀安呸了一口。
“国运在这铁罐子里?他怕是想瞎了心。”
“铁虎,把这玩意儿拆了,里面的油带回去做实验。”
“这帮人,先关进地下室,挨个审。”
李怀安看著满地的残兵败將,心里却没有半点轻鬆。
这些刺客使得虽然是笨法子,但已经摸到了工业的脉络。
知道攻击能源中心,说明草原那边也有人在动脑子。
他走出砖窑,看著不远处若隱若现的发电厂烟囱。
那地方正往外冒著灰白色的烟,支撑著全城的光亮。
“如雪,给北境发报。”
“雷霆二號列车,加装装甲挡板。”
“所有的边境矿区,进出人员必须搜身。”
“这火种能出现一次,就能出现第二次。”
姬如雪应了一声,收起手里的短刀。
“大人,老皇帝要是知道咱们在西郊打了一场,怕是又要睡不著了。”
李怀安跳上吉普车,拍了拍座位上的雪。
“那就让他睡不著。”
“等他发现满京城都没人听他的话,只听这喇叭里的声儿,他会更睡不著的。”
车轮在雪地里打了个转,绝尘而去。
回到驻京办,天已经蒙蒙亮。
七皇子朱翊钧坐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
他手里拿著那根黄铜计算尺,眼睛熬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