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蹲在树影里,对著李怀安做了个手势。
“大人,三个明哨全拔了。”
“里屋有火光,听动静至少有二十来號人。”
李怀安蹲在矮墙后面,接过望远镜。
砖窑內部,几个黑衣人正围著一个巨大的铜质圆筒忙活。
那筒子上面布满了发黑的管线,隱约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那就是火种?”
铁虎凑过来瞅了一眼,小声嘟囔。
“瞧著像个大號的炮仗,这玩意儿能有多大劲头?”
李怀安眼神沉下来。
他在圆筒的末端看到了一个眼熟的標誌。
那是冯保私库里流出来的引爆器设计图。
“这不是炮仗,这是高压压缩的猛火油。”
“配合水泥封装的钢珠,一旦炸开,半个京城都得跟著晃。”
“这帮蛮子,倒是学会了借花献佛。”
李怀安把手里的左轮手枪顶上膛。
“鬼,你带人从后窗翻进去。”
“铁虎,架起机枪,看见逃出来的直接打断腿。”
他站起身,大步跨出掩体。
黑斗篷首领正对著圆筒涂抹一种红色的胶质。
那是草原特產的燃脂草液。
“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埋到电厂底座下!”
黑衣人的喊声还没落下,砖窑的大门被李怀安一脚踹开。
“查乾的手伸得够长,也不怕折在京城?”
李怀安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盏明晃晃的电筒。
强光晃得黑衣人睁不开眼,纷纷惊叫著拔刀。
黑斗篷首领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抓起一根火把。
“李怀安!你想鱼死网破?”
“这火种只要沾一点火星,大伙都得去见阎王!”
李怀安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著一丝嘲弄。
“鱼死不了,网也不会破。”
“影卫,动手。”
屋顶上传来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几道人影倒掛下来,手里的吹箭嗖嗖乱响。
抓著火把的黑衣人手腕中箭,火把掉在地上。
鬼一记飞铲,把火把踢进了水坑。
“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