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肥和种子,按成本价给你们,秋后再还钱。”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小了。
朱翊钧环视一圈,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如果秋后產量没到八百斤,减產的部分,由北境双倍赔偿。”
“也就是说,诸位一文钱不用掏,地还是你们的地。”
“种好了,利润你们拿大头,种砸了,我朱翊钧给你们补钱。”
马保田愣住了,手里的菸袋锅子差点掉在地上。
“朱经理,您可是七皇子,说话算话?”
朱翊钧指了指李怀安。
“李大人的驻京办在那戳著,我这公司的章,是父皇亲手盖的。”
他从包里掏出一大叠合同,往桌上一摞。
“名额只有一百个,先到先得。”
“签了合同,今天下午就能去车站领化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到五个呼吸。
“我签!给我留个名额!”
马保田第一个冲了上去,动作比兔子还快。
“马老板,你不是说地力有限吗?”
后头有人起鬨。
“去你的!双倍赔偿,老子怕个鸟!”
马保田头也不回地抢过笔,在合同上按了手印。
一旦有人开了头,剩下的地主全疯了。
他们推开沙发,像抢救灾粮一样往台上挤。
卫兵们不得不拉起人墙,才没让讲台被踩塌。
“別挤!填表格!写清楚家里多少地!”
朱翊钧被挤得歪了领带,嘴里还在大声维持秩序。
李怀安靠在门口的阴影里,看著这场疯狂的收割。
“大人,咱们这儿一共就准备了一万亩的量,这帮人怕是要打起来。”
铁虎乐呵呵地看著台上的闹剧。
“让他们抢,抢得越凶,这东西就越值钱。”
李怀安从包里掏出一根北境產的雪茄,没点火。
“一万亩只是个引子,等第一批人富了,全京城的土地都得姓李。”
半个时辰后,地主们怀里死死抱著合同,一个个喜笑顏开地往外走。
朱翊钧擦著额头的汗,走到李怀安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