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把帐本举过头顶,声音里带著哭腔。
“秤没坏,是银子没了!”
“今年粮產翻了五倍,可国库税收……反而降了三成!”
万历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一角扫落了酒杯。
“你说什么?”
“產量多了,税反而少了?”
“张廷玉,你这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
张廷玉把帐本翻开,指著那一排排红字。
“陛下,臣查了三遍,绝无差错。”
“庄户们卖粮,不要现银,不要宝钞。”
“他们只要北境银行发的清风票!”
“粮商收粮,也得拿清风票去结算。”
“市面上流通的银子越来越少,朝廷收税,收上来全是麦子。”
“麦子又不能直接发军餉,咱得去北境银行换银子。”
“可那匯率……每天都在变,咱们换一两银子,得贴三成手续费!”
万历脸色阴得像要滴出水来,转头死死盯著李怀安。
李怀安放下茶杯,脸色平静。
“张尚书,纸幣结算效率高,这是大势所趋。”
“北境银行承担了存取风险,收点手续费,合情合理。”
万历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大太监小林子。
“去,把朕的內帑帐本拿来。”
“国库收不上来,朕的私房钱总该涨点吧?”
“那些化肥、种子,还有电厂,朕可都投了股的。”
小林子打著哆嗦,从怀里掏出一个绣金边的小册子。
万历劈手夺过,借著烛火翻看起来。
起初,他脸色还算红润,越往后翻,手抖得越厉害。
“购买牛痘疫苗,支出五十万两。”
“扩建皇庄水泥路,支出八十万两。”
“慈寧宫钻石电力套餐续费,支出三十万两。”
“电影院特供胶片订购,二十万两……”
万历把帐本摔在案几上,震得残汤四溅。
“朕的五百万两內帑,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这一笔一笔,全进了你北境驻京办的口袋!”
“李怀安,你这是在吃朕的肉,喝朕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