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鸦雀无声,几十个侍卫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气氛紧得像拉满的弓弦,火星子一碰就能炸。
李怀安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木匣子。
匣子侧面焊著个摇柄,一根黑色的长线顺著地砖一直拉到殿门外。
“陛下,钱只是换了个形態留在您身边。”
“那是工业的种子,长出来的果实,您还没尝够呢。”
他把匣子放在御案上,示意万历看。
“这是什么?又是新式的炸药?”
万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警惕。
李怀安摇了摇头,握住木匣一侧的金属摇柄,用力摇了几圈。
摇柄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在磨牙。
李怀安拿起匣子上的一个黑色话筒,放在耳边。
“餵?是总调度室吗?”
“找老马接电话。”
万历愣住了,满朝文武也全愣住了。
话筒里传出一阵沙沙声,隨即,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大殿。
“大人,我是老马!”
“三號支线的跨海大桥刚合龙,我正带人灌浆呢!”
万历像触了电一样跳起来,抢过那个话筒。
他把它扣在耳边,瞪圆了眼睛。
“老马?你在哪儿?”
话筒那头的声音慢了半拍,带著迴响。
“回皇上话,臣在清风县,离京城一千二百里地!”
万历把话筒拿远了看,又凑近了听。
他围著那黑匣子转了三圈,指著那根细线。
“隔著一千里,人声能顺著线跑过来?”
“这……这是千里传音?”
李怀安接过话筒掛好,看向满目惊骇的万历。
“这叫电话,通过电流模擬声波。”
“只要线铺到哪,您的旨意就能传到哪。”
“不用快马,不用驛站,一秒钟的事。”
万历抓著木匣,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太清楚这玩意的分量了。
若是边关起了兵灾,统帅能隨时向他匯报,那这江山就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