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答应,北境的清风票也会继续吸乾帝国的血。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他受够了。
“笔墨伺候。”
万历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小林子赶忙铺开圣旨,研好浓墨。
万历抓起硃砂笔,悬在半空,停了许久。
“李怀安,这天下,到最后是不是都得姓了你的清风票?”
李怀安躬身行礼,没有正面回答。
“陛下,时代往前走,谁也拉不住车轮。”
“臣只是给这马车加了点油。”
朱红色的玉璽重重落下,在圣旨上印出一个血红的方块。
张廷玉颓然地坐在地上,手里的帐本散落一地。
那是帝国最后的经济支柱崩塌的声音。
李怀安接过圣旨,手心传过来玉璽未乾的凉意。
他走出偏殿,站在白汉玉长阶上。
京城的夜空,被远处的发电机组映出一层暗紫。
“大人,盐铁到手,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动那帮豪强了?”
铁虎跟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
李怀安看著远处那些正在施工的电桿。
“不,先去通州。”
“朱翊钧那边攒了一批陈年烂帐,该去算算了。”
他把圣旨塞进风衣內兜,大步走下台阶。
身后,乾清宫的话筒里,又传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那是新的信號正在强行切入这片旧河山。
李怀安摸了摸腰间的转轮手枪,金属的触感冰冷坚硬。
远处,广播喇叭里响起了深夜的萨克斯曲,那是北境录音棚刚出的新片。
京城的百姓並不知道,在这个看似丰收的夜晚,大乾的命门已经彻底易主。
风捲起地上的残叶,打著旋儿消失在黑暗里。
李怀安登上吉普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开车。”
车头灯划破夜色,像一柄快刀,切开了古老京城的暮气。
下一章预告:【通州的河水里,藏著吃人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