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快护驾!”
小林子嚇得扑在万历身上。
可那股力道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把万历整个人从龙椅上拽了下来。
万历双手死死扣住椅子扶手,脸都憋成了紫青色。
所有的珍珠全部吸附在龙袍前襟上。
它们在磁力的牵引下,像是有灵魂似的快速滑动、堆叠。
不到三个呼吸,珍珠在万历的胸口挤成了一个狰狞的形状。
两个苍劲的大字,白得发亮,死死定在那里:北境。
万历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他那三千颗价值连城的珍珠,此刻成了李怀安的招牌。
满朝文武看得呆住了,有人甚至忘了跪地,张大嘴巴傻站在那。
李怀安直起身子,手插进兜里。
“陛下这龙袍里,用的是北境的精钢丝吧?”
“钢丝遇到了强磁,就跟那铁钉见著吸铁石一样。”
他走上前,在那黑方块上又踢了一脚。
嗡鸣声戛然而止。
万历胸口那股拽劲瞬间消失。
他一屁股跌回龙椅里,珍珠哗啦啦落了一地。
剩下的珍珠还粘在袍子上,依旧维持著“北境”两个字的残影。
“李怀安……你竟敢……”
万历指著李怀安,手指抖得像筛糠。
李怀安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直视著万历的眼睛。
“陛下,臣说了,这天下不是靠缝珠子能缝住的。”
“您花三百万两买珠子,不如给北境拨两百万两修大桥。”
“再华丽的衣服,也挡不住工业的力量。”
他俯下身,捡起地上的一颗断裂珍珠。
“真正的权威,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缝在袖子上的。”
万历低头看著胸前那一坨碎掉的体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由红变紫,最后惨白得像一张废纸。
“顾大人,你说是吧?”
李怀安转过头,冷冷看了一眼躲在柱子后的顾维钧。
顾维钧腿一软,直接趴在尿渍横生的地砖上。
“大人明鑑……老夫……老夫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