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掛著一种程式化的职业微笑。
“苏大小姐光临,寒店真是蓬蓽生辉。”
他说话的腔调不卑不亢。
苏晴路过他身边,鼻孔里轻哼一声。
“李院长,听闻你在北境捣鼓不少新奇玩意。”
“但这金银珠宝,可不是拧螺丝能拧出来的。”
她带人走进店內。
柜檯上盖著厚厚的黑丝绒布。
大厅中间竖著一个半人高的架子。
架子上蒙著一块灰色的尼龙布。
苏晴走到架子前停下脚步。
“苏大小姐平日用什么照镜子?”
李怀安伸手抓住尼龙布的一角。
“西域產的磨砂铜镜,掺了三成赤金。”
苏晴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显摆。
“一块镜子抵得上寻常人家一年的嚼头。”
“那倒影,能照出肤色的红润。”
李怀安手腕猛地一抖。
灰色尼龙布被他拽落地面。
露出一块镶嵌在不锈钢框里的镜面。
那是一块三千目精细研磨的镜面钢。
表面涂抹了北境化工厂刚研製的保护涂料。
苏晴下意识地朝镜子看去。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整个人像被毒蛇蛰了一口,猛然后退。
“这……这是什么鬼物!”
她指著镜子,手指不停地颤抖。
在那块钢镜里,一切都清晰得过分。
她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妆容,此时显得粗糙。
眼角的一处细微皱纹清晰可见。
鼻翼两侧被厚粉覆盖的粉刺原形毕露。
甚至连由於昨晚没睡好熬出的血丝。
都像红色的细线一样在瞳孔里晃动。
“这不是鬼物,这是真实。”
李怀安走到镜子前,指著光洁的镜面。
“铜镜照出来的红润,那是金属残留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