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块镜子,用的是光反射原理。”
苏晴死死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观察过这张脸。
比起这块钢镜,她家里的那块西域铜镜。
简直就像一块掉进泥潭里的烂瓦片。
“这东西,多少钱?”
苏晴咬著下唇,眼神再也挪不开了。
“不卖钱,这是买首饰的赠品。”
李怀安转身走到黑丝绒柜檯后面。
他取出一个黑色的首饰盒。
“苏姐姐,別被一块镜子给唬住了。”
圆脸贵女赶紧上来打圆场。
“镜子照得再清,首饰还是得看成色。”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红宝石。
“这是我家刚从南洋商队换来的赤火石。”
“通体透亮,没一丁点杂质。”
苏晴点点头,找回了一点自信。
“首饰是土里长的,不是火里烧的。”
李怀安没说话。
他拉开了首饰盒的弹簧扣。
一枚掛著莫桑钻吊坠的项炼躺在里面。
天花板上的煤气灯火光洒下。
那一瞬间,整个铺子似乎被白光占满了。
苏晴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颗透明的石头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火彩的浓度,远超她见过的任何金刚钻。
那颗南洋红宝石在它面前。
就像一颗掉在灰堆里的黯淡玻璃珠。
“这叫北境之心。”
李怀安用镊子夹起那串项炼。
“它比金刚石更硬,比阳光更亮。”
他把项炼悬在苏晴面前晃动。
五彩斑斕的光晕在苏晴脸上跳跃。
“这是工业炼金术的最高成就。”
苏晴的摺扇掉在了地上。
她甚至没去捡那柄名贵的象牙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