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轻步走进房间。
她手里拿著一份密报,面色凝重。
“阿史那部的使者在驛站闹事。”
“说要见你,还带了一箱子碎掉的玻璃。”
李怀安接过密报看了一眼。
“碎掉的玻璃?看来他们还没学会怎么运输。”
他放下酒杯,拿起了黑色风衣。
“走吧,去看看这帮草原狼。”
“学会了用水泥,胆子也跟著变大了。”
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叫喊声。
似乎有人为了爭夺一个不锈钢脸盆动了手。
这就是工业降维打击的威力。
在绝对的清晰和整洁面前。
旧时代的奢侈品烂得像一堆废铁。
李怀安下楼穿过人群。
那些管家见到他,纷纷弯下腰行礼。
曾经那个被视为异类和威胁的李院长。
现在成了掌握京城审美权的上帝。
苏晴此时正坐在臥房里。
她关掉了所有的蜡烛,只留一盏煤气灯。
那一串莫桑钻项炼散发的光芒。
在白粉墙上映照出迷人的花纹。
她甚至不敢去碰原本那对纯金鐲子。
总觉得那沉重的黄金带上了一种土腥味。
李怀安上了吉普车。
发动起的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寧静。
“铁虎,带上两挺马克沁。”
他在副驾驶位上扣紧了武装带。
“草原上的朋友既然送了碎玻璃。”
“我也得回点带响动的礼才行。”
吉普车衝进夜色,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京城的夜晚依然繁华。
但这种繁华下,旧的根基正被一点点抽离。
那些权贵还在为得到一套不锈钢餐具庆贺。
却没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李怀安的圈套。
当审美、生活方式都被北境控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