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
崔弘谨紧张地盯着太后,不知她会如何奖赏沈恋。
赏银子倒也罢了,怕就怕升沈恋的职,成为未来的威胁。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半眯着眼睛,温和地问这位年轻神医。
“微臣沈恋,字不器。”沈恋并未抱拳躬身,孩子似的与太后对视。
“不器?君子不器?倒确是非同寻常,不可貌相……好名字。”太后舒适地深吸一口气,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太医院如今可算是有个能用的人了,翠兰,还不快重……重重地……”
话没说完,疲倦至极的老太太就昏睡了过去。
见状,贴身伺候的姑姑立即无声地对众太医行礼,用手势提醒诸位可以告退了。
是个人都知道,太后打算重赏沈恋,只是没来得及说完,就睡了。
沈恋没想太多,没被杀头或扣薪水就不错了,毕竟馒头都快吃不起了。
一群低气压的太医脚步匆匆,回到太医院。
崔弘谨一转脚尖,回头就劈头盖脸训斥:“沈恋!你怎可如此鲁莽!”
“?”沈恋一脸茫然,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救了人,最后换来的都是降级,罚奉。
太后放他一马,原来惩罚还在这里等着呢。
没有回嘴或争辩,那只会让罚奉来得更激烈。
再扣钱,沈恋可就要付费上班了。
被一通训斥后,出乎意料,崔弘谨并没有再次扣他工资,也没给他降职。
而是说什么沈恋年轻气盛太过莽撞,不适合接近圣躬凤体,需调离御前,以后只准他接宫外皇亲国戚调请太医的活。
崔弘谨认为太后记性不好,未必能记得沈恋这个人。
况且沈恋那套针法,崔弘谨已过目不忘,再有下次,他可取而代之。
绝不能让一个小辈压他一头。
沈恋听了院使的安排,非但没有委屈怨愤,反而眼睛亮起来。
出宫干活,能拿小费!
宫里的主子打赏,一般是给太医院,由院使分配给下级医士。
沈恋这个级别的小虾米,那是一点油水捞不到。
而“出差”干活,那些皇子啦、国舅啦,对待太医院的人,那可是非常尊敬,给小费可大方了。
简直想给领导鞠躬感谢出差机会。
但为了避免再次祸从口出,沈恋按捺笑意,只平静地领命。
赚外快的机会第二天就来了。
是三皇子召见太医。
这算是个肥差,打赏一般都很丰厚。
但沈恋却不太乐意接活。
他在太医院当差这么久,近半个月,三皇子隔三岔五就要请太医去府上。
原本以为三皇子是个病秧子,沈恋跟同僚打听究竟是什么病症。
没想到,同僚像受到侮辱一样红着脸,瞪沈恋一眼,拿起一把指套,塞进药箱转身就走了。
沈恋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好在有想看他笑话的同僚故意逗他,问他想不想去三皇子王府试试,说沈恋这长相很符合条件。
行医这么久,沈恋第一次听说给人看病要看医生长相条件的。
实在好奇,他追着同僚问为什么要看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