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被这呆子烦得不行,还真把原委告诉了沈恋。
原来,三皇子有龙阳之癖。
据说尺寸天赋异禀,经常把男宠弄伤。
被召去的太医,不是去给男宠上药,就是去给男宠治肾亏。
但三皇子自己从来不亏,只亏男宠,就说他天赋异禀嘛。
沈恋不想接这个活,倒不是歧视lgbt群体,只是因为他不太懂外科,只有些理论知识。
万一要缝合特殊位置的伤口,他经验不足,怕耽误患者。
他向来运气不太好,第一次出差捞外快,就碰上他最不擅长的活。
太医院这地方,缝合伤口和治疗肾亏那都是基础技能,他压根不能推脱,也只好硬着头皮背上药箱,塞了足足五捆指套,前往三皇子府邸。
身为南方人,大冬天,来到北方室外,这酸爽实在是让沈恋难以承受。
而且太医被召见,会有太监专门安排马车护送。
这么冷的天,他宁可自己一路狂奔,也比坐在冰窖一样的车厢里好得多。
就在他快要冻死的前夕,马车缓缓停止。
太监一开车门,寒风呼啸着吹进车厢。
沈恋像只受惊的小仓鼠,整个人缩在车厢角落里,哆哆嗦嗦地看着背着天光的小太监,颤抖着恳求:“别!别开门!让我先缓一缓!”
太监好险没笑出声。
这新来的小太医着实可爱得紧,可惜太有本事,又不懂藏锋,总是抢老太医们的风头,处处受人排挤。
哎,这世道啊。
压下嘴角的笑意,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安慰道:“奴婢已经去通报了门房,大人不如快些下车,小跑进院里,进了门,暖炉烘得哪里都暖和和的,身子骨就舒坦了,倒是不能在这车厢里待久了,仔细冻着。”
对了,王府里肯定也烧那种比他月薪还贵的炭。
沈恋迫不及待下了车,他本就有些动作不协调,加上腿脚冻得都麻木了,下车后的走路姿态就跟刚醒来的植物人似的。
以木乃伊的僵硬动作踏入前院。
门房以为来的太医还是从前熟门熟路的那几个,就只敷衍地往西北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还是辉宁苑的那位公子。”
“辉宁苑?”沈恋都懵了,没人引路吗?
门房以为他没听清,大声回了句:“没错,雪天路滑,大人仔细脚下。”
沈恋想细问病人具体在哪个坐标,但又怕门卫嫌他蠢,万一去跟太医院告状,再扣他工资……
想想还是算了,这种府邸,各个院子应该有牌匾的吧。
总会找到的,区区一个王府能有多大呢?
沈恋耐下性子,尽量避开融化的冰冷雪泥,绕路穿过抄手游廊,路过太湖石,路过假山。
越往王府深处,场地反而越广阔,连避寒的游廊都没了,他搓着双手一路狂奔,雪地上只有他一串孤零零的脚印。
十五分钟后。
这也太大了吧。
还设计得跟迷宫一样。
存心为难打工人。
本就路痴的沈恋想回头问路,已经来不及了。
要是门房知道他十五分钟还没找到“客户住址”,蠢蛋太医的名声可能要传遍京城。
赌上少年神医的尊严,沈恋理了理药箱,捏紧双拳,回忆门房指向的位置,尝试一路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不久后,他终于抵达了王府僻静的西北花园。
打眼看去,覆满白雪的梅花树下,站着个男人,身形修长挺拔,腰腿比例跟超模古装秀似的,一身玄青色流云暗纹锦袍,阳光从梅枝间漏下来,勾勒出优越的侧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