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炫耀什么……”
“……”-
温浔和温庭简单说了一声便出门。
岑牧野发短信说他回来,约莫是昨晚接近十一点那会儿。
温浔今早才看见,回过去时,他手机一直关机,于是心神不宁地赶紧查了查今天C市到渭北的交通,发现过年只剩大巴运行,而且每天就只有凌晨一趟,要坐好久。
她挺心疼的。
但想到马上能见到他,又可耻地雀跃。
就这么紧紧张张度过了十几个小时。
手机屏幕按亮又自动熄灭,来来回回折腾好久,连偶尔进来给她送水果的温庭都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实在学不下去就别看了,过年,给自己放一天假也行的。”
“……”
被戳穿的温浔这才不好意思地扣下手机,强迫自己专注下来做题。
做到一半他电话回过来。
那时她正在埋头做理综最后一道大题,题目刚勉强读完,就听见他那边传来吵吵闹闹的人声。
还没顾上说话。
就被他抓着问能不能加微信。
温浔烦死了,题彻底做不下去,自顾自生了一阵闷气,还是憋不住问他过会住哪里,又操心怕他喝醉找不到路,愣愣盯着聊天框发了几分钟呆,才懊恼说要去接他。
外面年味还没散。
下过雨的街道泛着湿潮,她垂头丧气走在马路垭上,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啊。
就……挺没安全感的。
大约走到一半。
眼前压下来大片的黑影。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一霎那,忽地很慢很慢眨了下眼。
“你怎么……”
“太想见你了。”他笑着:“这样能快一点。”
是啊。
一条路。
两个人相对着走,时间就能少一半呢。
温浔说他:“你少来。”
“嗯?”
她别扭别开头。
他近一步,懒散侧首,漆黑的眼眸对上她的,漫不经心拖着腔调倒打一耙。
“真行,看样子还有点良心,知道心虚。”
“?”
他却不再说,伸手掐一下她的脸,没用什么力道,意味不明提了嘴:“竞争真大。”
温浔不明所以。
他不再多说,俯身去牵她手。
温浔眼睫低垂,目光落在他受过伤的那只手腕,看见自己的一根黑色小皮筋。
气莫名消了大半,她跟他往前再走两步,停在一个等红灯的十字路口。
六十秒。
他人倦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