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香炉依然在燃烧,每一次的呼吸,都让她脑中眩晕加重。
她企图去抓傅渊的衣角,可那只手,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了。
傅渊站起身,挥手,十五扔下火折。
汉阳竭力撑着身子向外爬,却只是离火光越来越近,怎么都逃不开。
她看到门被人打开,月光入户,傅渊回头,平静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焰光扭曲狰狞,照亮他半边脸颊,覆盖了他蔓延至眼底的疯狂。
她已找不见昔日那位太子的影子。
*
“走水了!走水了!”
远处隐约的喧哗惊醒了姜渔。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看来真是太晚了,她本来想着陪殿下一会,谁知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睁开眼,入目不再是那间狭小的侧屋,她躺在正屋洁净的床上,床头摆着傅渊送她的烛台。
拿起来看了看,仍旧觉得好奇,他杀个人还有空收赃?
刚想着,门吱嘎一声,傅渊披着长发进来。他走到床边,身上满是冰凉潮湿的气息,沐浴之后,那些血腥气都消散不见。
他说:“喜欢这个?”
姜渔说:“喜欢。”
因为看着就贵。
傅渊心情不错,嗯了声,躺下来,扔走她的抱枕。
姜渔也把烛台放下,说:“真是死人的东西?”
傅渊笑了声,懒洋洋道:“是我十五岁放在这的。”
这下安心了,姜渔躺到床上,悄悄把抱枕拽回来,抱着入眠。
一夜无言。
姜渔睡至天光大亮。
而傅渊竟还睡着,当她悄咪咪起身时,一手将她摁下去,眼也不睁地说:“睡觉。”
姜渔:“……”
我真的睡不着了!
她一个翻滚,脱离他的手掌,跳下床去。
傅渊不再睡了,脸色不太爽快地起身,睨她一眼,懒得说什么。
姜渔推开窗户,外面下着丝丝小雨,她想起昨夜火灾的事,再联想到傅渊刚回来时身上极淡的焦烟味,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过,那都和她无关。
“殿下,今天下雨,你还要出去吗?”
傅渊说:“你想出去,就自己去。”
略一停顿,道:“午时前,带傅盈过来。”
“来这里?”
“嗯。”
“好。”姜渔点点头。
这样的雨天,最适合山间漫步,姜渔没有浪费,既然傅渊不想出去,她就叫来寒露,提了把伞走远。
待她走后,傅渊关上门窗,来到墙边,取下挂着的字画。
屈指于墙上不同位置敲了几下,墙壁应声裂出一条缝,随即向两侧推开,变成可供一人通过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