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去,一路前行,抵达暗室前。
握住墙壁上的羊头铜像,转动几次,暗室门开。
烛影晃动,茶香飘浮,萧南江跪坐茶案前,正等待他的到来。
傅渊至茶案对面,并未落座,居高临下看着他。
萧南江轻叹:“梁王殿下,手刃血亲,就能让您获得快感吗?”
傅渊:“你告诉我她在那的时候,莫非没想过会发生什么?”
萧南江:“我当然想过,所以我也是您的帮凶。只是我和您不同,即使杀了人,我依然是我。”
萧南江徐徐起身,目视他:“我此生所向,唯有‘道’之一字,那殿下呢?殿下就不怕身边的人都死光了,会再无留恋?”
“我于世间已无留恋之物。”傅渊单手撑拐杖,说得浑不在意。
“此身倚仗者,唯仇恨而已。”
萧南江默然不语。
傅渊冷笑了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萧淮业就好了。”
他垂眸看着拐杖,淡声说:“有时候,我也会这么想。”
片刻,萧南江说:“是我多言,殿下请坐吧。”
待两人落座,他忽而想起什么,从案下取出一沓厚纸。
傅渊不看一眼:“什么?”
萧南江说:“祷文。”
傅渊讥讽:“你又来这套,多少年都不够,母后不信你的,我也不会信。”
萧南江:“殿下看看再说。”
傅渊似笑非笑,随手抓过,要扔到烛火上点燃。可是目光不经意掠过其上文字,瞬间停滞。
那是他的字迹。
尽管不全然相像,却可见模仿者的用心。
有人用他的字迹写了长达万字的祷文,祈求三官垂怜,为他解厄消灾——
作者有话说:今晚九点左右二更。
第35章菩萨低眉(二更)要是有人能念着你。……
姜渔找到傅盈,两人撑着伞,往山上逛了圈。
快到午时,便下山回到房间里。
初一在屋内等她们,带她们打开密道,走至暗室。
姜渔住了两天,才知道还有这种暗道。
进密室,傅渊坐着不动,萧南江起身向她们问好,又道:“和贞,没想到你也会来。”
傅盈略显生疏地回应:【观虚道长,好久不见。】
两人落座,萧南江为她们倒了茶,轻飘飘开口:“梁王殿下,人都到齐了,可以说说您要做什么了吧?”
傅渊说:“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萧南江颔首,以示洗耳恭听。
“明日协助祭祀的栖云道长,是我的人。”傅渊说。
萧南江持杯的手一滞,饶有兴致。
傅渊:“记住这点,到了明天,你就知道该怎么办。”
萧南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梁王殿下,我已决心不参与此间俗务,你认为带公主前来,就能劝服我吗?”
“为何不能?”傅渊同样笑道,“她和母后很像,不是吗?”
姜渔侧眸看了眼,傅盈没什么反应,显然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