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几的饭菜还摆着,一口没动。
“什么意思?”
裴昱容伸手,拿起小几上的饭,夹了些菜,把碗箸递到她面前。
“吃饭。”
柳韫没有动。
裴昱容的眉头蹙起来:“再怎么样也不能绝食,别用自己的身体来抗议。”
柳韫没理他。他道:“不论在什么时候,绝食都是下下之策。对付仇人,只会让对方称心快意;用来对付亲人,只会徒增心疼罢了。”
柳韫确实没想绝食。她只是没胃口吃。
可她不想解释,一个眼风都稀得给他。
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把箸放下,用勺子舀了一勺饭,又和着片羊肉,递到她唇边。
“张嘴。”
柳韫没动。
他又往前递了递,勺沿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
还是没动。
裴昱容盯着她,压低声音道:“韫儿,你好好吃饭。珩儿很担心你,刚还跟朕哭闹,以为你生病了。”
柳韫似乎总算有了些许反应,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淡淡的:
“陛下瞒着他不就好了。就说妾身没事,好的很——这不是陛下惯会做的么?”
裴昱容被噎了噎,耐心道:“你先吃饭,珩儿那边,朕会好好跟他解释的。”
柳韫把头偏过去,只留一个侧脸给他。
裴昱容的手僵在半空。
裴昱容道:“听话,多少吃一点。”
柳韫还是理都不理他。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幽深幽深的。碗还端在手里,勺子还举着。
过了很久很久。
他的耐心似乎在告罄的边缘,但柳韫还是视他若空气一般。
“不吃是吗?”他把碗放下。
裴昱容忽然站起身,弯腰,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柳韫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腾空,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随即又立马松开,不停捶打着。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殿。
床榻上的帐幔被他扯开,她被放进锦褥间。
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那道身影已经覆下来,将她重新压了回去。
“看来是没饿着、没累着。”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朕让你好好累上一累,看你吃是不吃。”
柳韫的瞳孔收缩,下一秒便开始挣扎。她推他的肩膀,偏头躲他落下来的吻,三两下手腕便被按在了枕侧。
他的唇落下来。她挣得越厉害,他吻得越密集,像是故意跟她较劲。
她用力偏开头,他的唇便落在她耳侧,顺着颈线一路往下吮吃着。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激得她浑身一颤,挣扎的动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的手已经探入。
柳韫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他停了一下,撞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红红的,瞪着他,像是怨极了他。
裴昱容将手腕一翻,挣开她的手,继续着他的行为。
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不是不挣了,是挣不动了。他太知道她哪里最受不住,太知道怎么让她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