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放下手机,走回书房,打开那个叫“明年三月”的文件夹,继续看婚纱。
她看中了一件。
白色的,简单的不行,没有任何蕾丝、珍珠、亮片,就是一块白布,裁成了裙子的样子。
模特穿着它站在一片草地上,风吹起裙摆,她的头发也被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温晚看着那张照片,想象自己穿着这件婚纱,站在沈映晚面前。
沈映晚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晚晚,你今天很好看。”
温晚把脸埋进胳膊里,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右眼尾的泪痣在电脑屏幕的蓝光中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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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临安市城东,一家私人会所。
沈映晚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三楼。
三楼不对外开放,只有会员才能进入,会员费一年六位数起步。
沈映晚不是这里的会员——她是这里的老板。
这家会所是她名下的产业之一,用别人的名字注册的,很少有人知道她和这里的关系。
她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脚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都是真迹,从拍卖会上拍来的,总价够在临安市买一套不错的公寓。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没有锁。
沈映晚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得像一间小客厅。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茶几和几把椅子,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三个杯子。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另一半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矩形。
温明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腕上的表。表盘是银色的,很简洁,和他的气质很搭。
他看到沈映晚进来,点了点头,没有寒暄。
沈映晚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大概两分钟,门又开了。
林唯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黑色的西裤和黑色的皮鞋。
酒红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口红是正红色,气场全开,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重要的商务场合过来的。
但沈映晚和温明同时注意到了她左眼眶周围的那片淤青。
不是很严重的那种——不是肿得睁不开眼的那种,是青紫色的、淡淡的、但遮瑕膏盖不住的那种。
它从林唯的眼角延伸到颧骨,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枯萎了的花。
林唯戴着墨镜。墨镜是黑色的,很大,遮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