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煮软了。”沈映晚说。
“鸡汤咸了,荷包蛋煎得很好。”
温晚擦了擦眼泪。
“还有呢?”
“我今天有事。不是‘没事’。秦以寒的事被公开,我很生气。不是因为那些内容不真实——有一部分是真实的。我生气是因为宋知意把你卷进来了。你脚踝上的链子,不应该出现在网上。那是我们的东西,不是给别人看的。”
温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沈映晚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沈映晚。”
“嗯。”
“我不怕被别人看到。那条链子是你锁的,但你没有查过我的定位,一次都没有。我知道,我查过那个GPS的后台记录,从锁上到现在,你一次都没有查过。你只是让我觉得你在查,让我不敢跑,但其实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监视我。”
沈映晚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那条链子不是囚禁的证据。”
温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是你害怕失去我的证据。我不怕别人知道。”
沈映晚低下头,看着温晚。
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滑出来,无声的,一滴,落在温晚的手背上。
温晚没有擦掉那滴泪。
她把手翻过来,让那滴泪落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合上手掌,把那滴泪攥在手心。
“沈映晚,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许静,有周妍,有设计部那些人,有大哥、二哥、三哥,有林唯,有阿姨,你有很多人。你不要一个人扛。”
沈映晚看着温晚,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右眼尾的泪痣,看着她额角淡粉色的印记,看着她手背上嫩粉色的新皮肤。
“好。”沈映晚说。
温晚站起来,把沈映晚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亮起来,陆家嘴的高楼变成了光的森林,黄浦江上的游船拖着金色的尾巴缓缓移动。
山顶别墅的客厅里,灯亮着。
一碗已经凉了的面,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以及一个正在慢慢愈合的伤口。
明天,还会有新的风暴。但此刻,这一刻,是安静的。
温晚低下头,在沈映晚的头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沈映晚。”
“嗯。”
“你明天会好的。”
沈映晚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温晚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想,也许温晚说得对。
明天,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