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身体僵住了。沈映晚也僵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卧室的门。
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双脚。
一双穿着毛绒拖鞋的脚。
温晚认出了那双拖鞋。那是沈雅琴的拖鞋,浅灰色的,毛绒绒的,鞋面上绣着一朵小花。
温晚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她的脸从潮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通红。
她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但没有地缝。
她想把沈映晚推开,但手不听使唤。
她想装死,但装死解决不了问题。
脚步声停了。
门缝下面的那双脚站了几秒,然后转了个方向,哒,哒,哒,越来越远。
温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沈映晚。”
“嗯。”
“妈刚才是不是站在门口?”
“嗯。”
“她站了多久?”
“不知道。”
温晚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十秒。
然后她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的表情很平静,但温晚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了。
“沈映晚,你耳朵红了。”
沈映晚看着她。
“没有。”
“有。”
“没有。”
温晚伸出手,捏了捏沈映晚红透了的耳朵尖。
“你就是红了,你害羞了。”
沈映晚没有说话。
温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尴尬的笑,是一种“反正已经被撞见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无所谓”的、破罐子破摔的、带着一点点心酸和很多很多无奈的笑。
“沈映晚,妈以后会不会每天晚上都来巡房?”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你能不能跟妈说一下,让她来之前先敲个门?”
“好。”
“你上次也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