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
温晚看着她,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藏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愧疚和很多很多无奈的光。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沈映晚的肩窝里。
“沈映晚。”
“嗯。”
“我们明天去酒店吧。”
沈映晚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什么?”
“酒店,开个房。就我们两个。没有妈,没有宝宝,只有我和你。”
沈映晚沉默了很久。
“好。”
温晚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
“真的。”
“不骗人?”
“不骗。”
温晚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温晚信了。
她把脸埋回沈映晚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那明天去。你不要再找借口了。不要说什么‘酒店不干净’‘床不舒服’‘隔音不好’。我已经查过了,临安市最好的情侣酒店,五星级,有孕妇专用套房。床垫是进口的,床单每天换,隔音墙有二十厘米厚。你挑不出毛病。”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你什么时候查的?”
“今天,趁妈在厨房炖鸡汤的时候。”温晚语气有些小得意,显然筹备了不久。
沈映晚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温晚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那个节奏很慢,很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温晚闭上眼睛,在沈映晚的怀里,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沈映晚在一家酒店里,房间很大,床很大,落地窗外是临安市的夜景。
陆家嘴的高楼在夜色中闪着光,黄浦江上的游船拖着金色的尾巴。
沈映晚抱着她,很轻,很慢,像在抱一件易碎的珍贵的经不起任何碰撞的瓷器。
但这一次,温晚没有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她们的呼吸贴在一起,心跳贴在一起,皮肤贴在一起。
三十厘米的河消失了,被尺子量过的直线消失了,小心翼翼的恐惧消失了。
只有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像两棵根系交缠在一起的树,分不开。
温晚在梦里笑了。
她笑得很甜,像一个被爱着的、幸福的、香香软软的小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