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摸耳朵。”
“你摸了,刚才。”
温晚把两只手都塞到了屁股下面,压在椅子上。
沈念晚看着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那种“被逗笑”的笑,是那种“好吧我不拆穿你了”的、带着一点点得意和很多很多“我赢了”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一样的笑。
温晚看着女儿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不有一点点挫败。
但更多的是“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聪明”的、又骄傲又无奈的、像是被自己的影子追上了的、慌慌张张的感觉。
沈映晚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把一杯放在温晚面前,另一杯自己端着,在温晚身边坐下来。
沈念晚看着她,笑了。
“妈咪,早上好。”
“早上好。”沈映晚的声音很轻。
沈念晚看了看沈映晚,又看了看温晚,低下头,继续啃包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三个人身上,落在包子上,落在咖啡上,落在沈念晚嘴角的油光上。
温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不加糖不加奶。
她不喜欢苦的,但这是沈映晚给她倒的。
沈映晚倒的,再苦也好喝。
温晚放下咖啡杯,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正在看手机,大概是在处理工作消息。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温晚注意到,她的耳朵尖还有一点点红——昨天晚上留下的,还没完全消退。
温晚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右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想,也许今天晚上可以再试试。不是“dirtytalk”,是别的。
比如,让沈映晚说一句“我爱你”的时候不要像在念合同。
但温晚想了想,觉得沈映晚说“我爱你”的时候,从来没有像念合同。
她说“我爱你”的时候,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温晚觉得,那样的“我爱你”,比任何“dirtytalk”都好听。
温晚低下头,继续喝咖啡。
苦的,但她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