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小时,她就可以回家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温晚发来的一条消息。
“念念在小唯家睡着了,我四点去接她,你直接去日料店,我们店里见。”
沈映晚回了一个“好”。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临安市的天空,云层散开了,露出一小块淡蓝色的天。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陆家嘴的高楼上,落在黄浦江的水面上,落在梧桐树的叶子上。
叶子已经开始黄了,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片一片的、薄薄的金箔。
沈映晚看着那片金色的光,想起温晚昨天说的一句话——“沈映晚,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她当时说“我没笑”。
温晚说“你笑了,你眼睛笑了,你自己不知道。”
沈映晚不知道自己眼睛会不会笑。
但她知道,她看温晚的时候,心里是暖的。
不是“热”,是“暖”。
像冬天的阳光,不烫,但让人想靠近。
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
文件归档,邮件回复,日程确认。
每一样都做得很快,很干净,不留尾巴。
她做事就是这样——不拖,不欠,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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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零三分,沈映晚走出沈氏大厦。
她没有让许静送,自己开车。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临安市下午的车流。
路上有点堵,但她不急。
因为她知道,温晚和沈念晚在等她。
她们会先到日料店,点好菜,然后等她来。
温晚会发消息催她——“沈映晚你到了吗”“念念说三文鱼要凉了”“你怎么还没到”。
她会回“堵车”,然后不同于前几年,她会一本正经的调侃温晚“三文鱼不本来就是凉的吗?”
温晚会说“你每次都堵车”,外加一句不讲道理的“我说会凉就是会凉”。
她会说“嗯”。
然后温晚会发一个生气的表情,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然后过一会儿又发一条“你慢慢开,注意安全”。
沈映晚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四点三十五分,沈映晚到日料店。
她推开门,温晚和沈念晚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念晚坐在儿童椅上,面前摆着一盘三文鱼,手里拿着筷子,正在认真地夹一块三文鱼。
三文鱼滑溜溜的,她夹了好几次都滑掉了,急得眉头皱成一团,右眼尾的泪痣跟着一跳一跳的。
温晚坐在她旁边,没有帮忙,只是看着,嘴角带着一丝“我看你能夹几次”的坏笑。
沈映晚走过去,在温晚对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