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温晚抬起头。
“你终于来了,念念的三文鱼都快被她夹碎了。”
沈映晚低头看了看沈念晚面前那盘三文鱼。
确实快被夹碎了,一块完整的鱼片被筷子戳得千疮百孔,像一片被暴风雨袭击过的土地。
沈念晚的嘴唇瘪了瘪,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和她妈妈一样。
沈映晚伸出手,拿起沈念晚的筷子,帮她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一点酱油和芥末,放在她碗里。
“吃吧。”
沈念晚看着碗里那块完整的三文鱼,又看了看沈映晚。
“妈咪,你好厉害。”
沈映晚看着她。
“吃吧。”
沈念晚笑了。
她低下头,把那块三文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温晚看着沈念晚吃三文鱼的样子,又看了看沈映晚。
沈映晚正在倒茶,动作很慢,很稳,茶水流成一条细细的、透明的、没有溅出一滴的线。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
“你每次都说不累。”
沈映晚放下茶壶,看着温晚。
“今天真的不累。”
温晚看着她,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藏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的、沉稳的、像大地一样的东西。
她信了。
不是因为沈映晚说得对,是因为她不想拆穿。
每个人都需要说一些“不累”的时候。
沈映晚也需要。
她是人,不是铁。
温晚知道。
她只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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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吃完日料,三个人开车回家。
沈念晚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怀里抱着“唯唯”小兔子,嘴角还沾着一点三文鱼的酱油。
温晚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
临安市的夜晚很美,陆家嘴的灯光在远处闪烁,黄浦江上偶尔有游船经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条一条金色的尾巴。
“沈映晚。”